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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無聲的哭了起來。
溫召浦卻突然喊住她:“幼幼?!?
溫幼有些有些雀躍,難道是父親要留她下來?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是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明日不要來了?!?
她沒說話,愣在原地,良久,才僵硬緩慢的轉身,徹底的消失在夜色中。
這一別便是永遠。
今夜難得不下雨,淡淡的月光羞澀地藏在云層后,只露出半邊臉。
溫時侶抱住妻子,將人緊緊地圈在懷里。
“清兒…”
這會溫承已經睡下,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他們夫妻二人的。
白皖清淺笑,安慰似的拍了拍他,“妾在。”
“后悔嗎?”
“不后悔?!?
如若沒有溫時侶,她早已死在那年冬天。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不后悔。
“瑾夢,妾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白皖清小小的糾結了一下。
溫時侶:“可,夫人請說。”
白皖清淡然一笑,清秀溫婉,輕聲道:“下輩子你還能娶我嗎?能早些遇見我嗎?”
她用的‘我’,還不是‘妾’。
溫時侶愣了一下:“當然可以。下輩子我會早些尋你,不讓你受苦?!?
若是忽略白皖清的身世,他們可稱得上是一對璧人。
…
“二少爺,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您看看還差些什么?!憋w星道。
溫驚竹飲下一碗藥湯,苦澀的味道肆意蔓延,他卻早已麻木。
“不看了?!?
貴重的東西,已經被他收起來了。
“下去吧?!?
飛星躊躇了一下,“那二少爺,奴才先退下了。早些歇息,莫要累到。”說著,拿起空了的藥碗下去了。
溫驚竹目光落在外邊的明月,沒說話。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小方盒,耳邊還在回響溫召浦交代他的話。
這里面裝的是一塊玉牌和婚書。
“這玉牌你切記要要保管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溫召浦說,“到了危急時刻,能夠保住一命?!?
這塊玉牌是祖皇賜下的,話語權很高,就算是當今皇帝看見也要讓七分。
見到玉牌猶如見到皇家的列祖列宗。
如若當今圣上視而不見,將會遭天譴。
不過這也是他們皇家的傳言,也不知道真假,溫召浦也沒有試過。
溫驚竹:“那為何不用這玉牌保住我們溫家的性命?”
溫召浦搖搖頭:“想過,但湛然你想想,圣上為何執意要對我們溫家痛下殺手?僅僅是因為通敵叛國嗎?”
證據的真假并不重要,崇康帝要的只是一個借口,一個鏟除溫家的借口,剛好借口來了,他不可能放過這次的機會。
瞬間,溫驚竹明白了什么。
難道偌大的京城已經容不下溫家了么?
“你也不用擔心,沈家戰功赫赫,手握兵權。如今邊關事宜尚且平復,他不會對沈家動手的。
沈家的名聲在京城可比溫家威望多了,深得民心,如若近幾年沈家出事,崇康帝的位置是坐不了多久的?!?
崇康帝如此迫不及待的鏟除后患,定然是自身出現了問題。
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湛然明白了。”
*
清晨的空氣微涼,春風拂過,帶來陣陣清香。
溫驚竹格外喜歡。
這時,飛星急匆匆的跑進來:“二少爺!”
“何事如此莽撞。”溫驚竹手中握著一本書,正是前不久從太醫府帶回來的書。
昨日因為家中的事情,溫驚竹便讓人帶著書本送去太醫府,卻吃了個閉門羹。
思來想去,他拿起一本還未看完的出來,剩下的都是送到了沈府。
“是老爺!”飛星由于跑得太匆忙,話都差點說不上來,但手中已經在拿溫驚竹早已收拾好的包袱。
溫驚竹眉心一跳,“可是宮中出現的變故?”
飛星瘋狂點頭:“老爺派人回來告訴奴才帶著少爺您從后門走,圣上已下圣旨,正帶著人馬過來!”
“怎么會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