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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哪有人這么明目張膽的趕走正房的?
雖說凌世塵不見得有異心。
沈即舟還未說話,溫驚竹卻先開口了:“如若凌公子還有要事…”
“沒什么事,晚點再說也不遲…”凌世塵打斷他的話。
溫驚竹余光瞥了一眼沈即舟,只見他正朝著院內走去。
但不等凌世塵說完,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黑影低著嗓音開口:“凌少爺請吧,少將軍見天色已晚,便不留您在府上了,屬下會安排人將您安全的送回凌府的。”
凌世塵臉上的笑一僵,立馬明白過來了,咬牙道:“沈即舟!”
看著凌世塵氣急敗壞的樣子,溫驚竹無奈的搖搖頭。
飛星道:“少爺,我們也回去歇息吧。起風了。”
他的目光落在池塘里微微搖曳的荷葉,點點頭。
回到屋內的溫驚竹又忍不住咳了幾聲,可把飛星嚇壞了,趕緊將藥湯端過來。
屋內還背著爐火,暖的不行。
“少爺,下次可否不要去那亭子了,每次回來您都咳上幾回。”飛星嘟囔了一聲。
“你又想賴亭子了。”
“奴才才沒有。”說著,飛星把蜜餞放在他的面前。
溫驚竹頓了頓:“何時買的?”
飛星老實道:“奴才讓買菜的阿婆幫忙買的。”
溫驚竹思索片刻:“下回不許買了。”
他身上沒有多少銀子,來沈家的這幾日他都沒有給飛星結月薪,這些蜜餞估計是拿了自己的月薪買的。
飛星悶悶的應了一聲。
心里打著小算盤。
反正少爺也沒有拒絕他買的蜜餞,下次再買回來,先斬后奏估計就沒事了。
溫驚竹只當他記在心里,并未發現他的小心思。
但甜甜的蜜餞瞬間將口腔里的苦味沖散,整個人都好了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飛星已然退下,溫驚竹剛打算熄滅燭火睡下時,原本關緊的窗紙傳來輕微的敲擊聲,邊上映出一道身影。
溫驚竹驚了一下,覺得這身影很眼熟,猶豫再三還是起身將窗戶打開。
“沈二公子?”溫驚竹看著外邊的身影,錯愕道。
沈即舟站在窗戶邊上,側眸看他,眸似星目,唇若點朱,英姿楚楚。
見他披著外袍,里邊是中衣,低聲問:“要睡了?”
溫驚竹回過神,想要點頭,想了想又搖頭:“睡不著。”
夜里寂靜無聲,兩人靠得近,沈即舟能夠清晰聞到溫驚竹身上傳來的藥香味,很淡。
“跟我來。”沈即舟不明所以的留下一句,轉身離去。
溫驚竹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許是并未聽見身后傳來聲音,沈即舟回過頭,便和依舊站在窗里的人對上視線。
無措又楚楚可憐的目光,讓他沉默了一瞬。
他忘了,溫驚竹不是習武之人。
半刻鐘過后,溫驚竹穿戴整齊,身上還穿著一件微厚的大氅,將他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他跟在沈即舟的身后,不禁納悶了。
他們方才為什么不走前門?反而去翻窗。
還是被沈即舟抱著下來的。
但對方卻有禮又有度,與他現在胡思亂想的模樣簡直是兩個極端。
“累了?”前方傳來一道不急不緩的聲音。
溫驚竹這才發現他們之間隔了多遠。
他只好小聲的開口:“我走不了太快。”
太快的話他容易喘不上氣,到時候又是一身的毛病。
沈即舟沒說話,就站在原地等他走上前。
直到溫驚竹來到他的面前,他才有動作。
溫驚竹這次加快了腳步,但他發現他能輕而易舉的趕上沈即舟的步伐。
“我們這是要去哪?”直到出了沈府的門口,他才開口問。
“現在才問,晚了。”沈即舟看了他一眼。
溫驚竹感受到了他話里的調侃之意,悶悶道:“我如今也不值錢。”
“是嗎?”他意味不明的反問。
溫驚竹不吱聲了,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
也不知道沈即舟要帶他去哪。
應該不是真的把他賣了吧。
溫驚竹惴惴不安地在心里想。
這一路不知道繞了多久,就在溫驚竹困意涌現時,外邊才傳來聲音:“主子,到了。”
沈即舟睜開雙眸,眼底清明,起身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