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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即舟并未出現(xiàn)在演武場上,而是站在一旁的閣樓上,以他們最難發(fā)現(xiàn)的角度觀察他們。
“發(fā)現(xiàn)人了嗎?”沈即舟目光落在新兵的身上,開口問道。
趕過來匯報的商同一臉懊惱:“少將軍,并未發(fā)現(xiàn)您所說的那個人?!?
下頜線處有顆痣,長得壯,面相兇,眼下有疤痕。
應(yīng)該不難找。
但商同說并未看見。
溫驚竹與他站在一起,垂眸看向閣樓下的新兵。
夏日的風(fēng)吹過,掀起他的衣角和青絲,伴隨他溫和的聲音:“他應(yīng)該是知道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他?!?
沈即舟附和:“不錯?!?
商同有些疑惑:“就算是這樣,他能躲到哪去?”
與奸細(xì)一樣的體型和面相多的是,現(xiàn)在人不在商同的隊伍里,更加的難找。
沈即舟略微思索了一番,道:“也許他的下頜處沒有痣,臉上的疤痕也是個謎。”
溫驚竹道:“他既然敢跟新兵說話,說出我的事情,那他應(yīng)該會做好準(zhǔn)備,不可能以真面貌示人。”
商同蹙眉:“溫公子的意思是,我們只需要按照他的外型和面相找人就行了?”
“是,不過人數(shù)可能比較多,得讓各個教頭多多留意才是。”
沈即舟也覺得這個辦法可以。
回去之后,沈即舟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也許他們還可以以另外一種辦法引出這奸細(xì)。
溫驚竹聽了他的辦法,雖然贊同,但還是有很大的風(fēng)險。
沈即舟卻撫上他的青絲,輕笑道:“放心吧,不過這件事還得有人配合才行?!?
溫驚竹疑惑:“你是想等真正的戰(zhàn)事來臨?”
沈即舟道:“是也不是?!?
尋找奸細(xì)這件事好像很快就平息了過去。
很快就進(jìn)入了十月。
沈即舟突然接到了一封求支援的信,這是一位縣丞傳來的。
距離楚涼衛(wèi)千里外應(yīng)城的百姓正受到契丹人的侵?jǐn)_,契丹人欺男霸女,不僅搶糧食還將百姓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銀錢都搜刮干凈。
距離邊關(guān)應(yīng)城有位中郎將在鎮(zhèn)守,但無奈,這位中郎將手底下的士兵并不多,分出去的士兵不但不能將契丹人擊退,還有可能將自己鎮(zhèn)守的城池拱手讓人。
于是,他便讓縣丞請求沈即舟前往支援。
馬齊一臉怒氣,“這契丹人,居然還敢做這樣的事情?”
當(dāng)年,沈即舟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沒有追究到底這才讓他們有了囂張的時候。
沈即舟情緒不明的說:“總歸是安奈不住?!?
“那少將軍決定好什么時候啟程了嗎?”
“明日,”沈即舟道,“今日午時點兵?!?
馬齊愣了一下,才領(lǐng)命。
走時,馬齊還看了一眼溫驚竹。
溫驚竹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品著茶不知在想什么。
溫驚竹是沈即舟的男妻很快就被傳遍了整個楚涼衛(wèi),不知是不是他們的沉得住氣讓奸細(xì)覺得他們好欺負(fù),一個勁的挑戰(zhàn)沈即舟的底線。
男妻一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傳出來的。
等他們都走了,沈即舟才看向他。
他緩步走到溫驚竹的面前,語氣柔和:“在想什么?”
溫驚竹愣了愣,才抬起眸看向他,躊躇片刻,還是問出口:“你會介意我的身份嗎?”
此話一出,沈即舟當(dāng)即笑了聲,似調(diào)侃又似無奈:“你是說哪個身份?溫家人還是…男妻?”
溫驚竹被他問住,停頓了幾秒,才回:“都有吧?!?
沈即舟站在他的面前,溫驚竹則是坐在椅子上,相比之下,他矮了半截多,說話時只能仰頭看他。
沈即舟身側(cè)是燭火,時不時晃動的光線將他線條流暢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半邊臉隱藏在暗處。
“所以?”沈即舟笑了聲,語氣意味不明:“這也就是你剛開始為什么不說明身份的原因?”
他起初還以為他是不想冠夫姓,沈即舟當(dāng)然不會介意這一點,畢竟溫驚竹是獨立的個體,他不能用沈姓來約束他。
但如今,這后面的意思好像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想到這,沈即舟看著溫驚竹的眼神都有些晦暗。
最終他只是憐惜的親了親他的臉龐,嘆了聲氣:“罷了?!?
溫驚竹氣息有些不穩(wěn),“嗯?”
“溫驚竹,你要記住一件事?!鄙蚣粗勰抗鈳еJ(rèn)真和難以言喻的情感,一字一頓道:“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沈即舟的夫人,這一點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