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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看她是不是還算‘人’。”
蘇秧和黎歌兩人沒說話,但默契地對視一秒。
那一瞬間,蘇秧忽然感到,哪怕四周都是未知和危險,但有黎歌在,她也許就能走得更遠(yuǎn)一點。
不是依靠,而是一種……同行者的確認(rèn)。
張鈺跪倒在地,背脊弓著,像一只拼盡全力抵抗腐爛的獸。她的雙手死死攥著懷中幾本筆記本,那是從她身上唯一沒有沾染血跡的東西,指節(jié)因用力泛白。身旁藥瓶灑落一地,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貪L進積水里,而她身后的皮箱也被撞開,散落出一頁頁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與手繪結(jié)構(gòu)圖的紙張。
“她在護著那些。”黎歌低聲說,眉頭緊皺,“是研究記錄?”
“她還沒有完全失控,是哪些藥,她一定吃了跟陳默一樣的要。”蘇秧瞇起眼,目光掃過那堆被她死死抱住的筆記本,又掃了一眼她身側(cè)掉落的玻璃藥瓶,瓶口有殘余的藍(lán)白混合液體,還殘留著標(biāo)識編號——是實驗用藥。
沈醫(yī)生也皺了眉,喃喃道:“她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這所研究院之前的研究員。”蘇秧心跳加速,腦中卻迅速梳理著張鈺曾零星提到的內(nèi)容。
張鈺手中的東西,很可能和她所說的那批能“部分恢復(fù)意識”的藥劑相關(guān)。她不僅掌握著成熟的藥劑知識,甚至很可能找到了某種中間成果。而這也解釋了她身上的咬痕,卻依舊能維持大致清醒狀態(tài)。
蘇秧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陳默的身影,那個兇狠卻能聽懂人話的變異者。
或許張鈺能給這個世界帶來驚喜。
她咬了咬牙,眸光沉了下來,手指在系統(tǒng)光屏上一滑——
【是否使用20000積分兌換道具:超級復(fù)原藥*1?(當(dāng)前積分:23314)】
【確認(rèn)。】
下一秒,一小瓶藍(lán)色藥劑憑空浮現(xiàn),緩緩落入她掌心,眾人都望向她,目光驚疑不定。
蘇秧卻沒有解釋什么,只是緩緩蹲下身,將那瓶藥放到地面上,朝張鈺輕聲道:“你還聽得見我嗎?這是藥,喝掉它,喝掉它你就能好!”
張鈺沒有回應(yīng),像是在與體內(nèi)什么掙-扎。但她的目光緩緩下移,看向地上的藥瓶。
她的眼神開始起波瀾。
像是茫然,像是掙-扎,又像是被喚醒的意識片段正在拼命浮上水面。她的手慢慢松開抱著筆記本的力道,顫-抖著伸向地面——那動作笨拙遲緩,像是用盡了全部意志才完成。
下一刻,她的手指碰到瓶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鈺緩緩地,將那瓶藥握住、抬起,擰開瓶蓋,將其送至唇邊。藥液被她一飲而盡,喉嚨上下滾動的幅度極其微弱,卻分外清晰。
沈醫(yī)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你給她喝了什么?”
“可能將她救回來的藥。”蘇秧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顫意,這可是2萬積分,如果沒成功,她算是血虧。
張鈺閉著眼,整個人像被拽入風(fēng)暴的中心。她的身體在幾秒鐘內(nèi)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撐地,呼吸變得沉重而混亂。肌肉抽搐,像是在重構(gòu)某種平衡,指甲深深嵌入地磚之間的縫隙。
空氣仿佛凝固住,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她會變回人嗎?”小芽低聲問。
“怎么可能,只要被喪尸咬傷,只需要幾分鐘就……”沈醫(yī)生的語氣終于不再全然冷淡,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支撐的時間絕對不止幾分鐘,居然還能控制自己?這...難道?”
她緩緩抬起頭,唇色蒼白,額角有一絲青筋還在跳動。蘇秧迎上前一步,卻刻意止在兩米開外。
“張鈺?”她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張鈺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干啞得像是銹蝕的門鉸:“……我還在。”
那一刻,沒有人說話。
空氣仿佛被驟然壓縮,連沈醫(yī)生都沉默了,如果說蘇秧能夠拿出食物,只能說她物資囤的比較多,但此刻她若是真的有能治愈喪尸病毒的藥劑,那她已經(jīng)可以算作是末日的神明!整個人類的希望!
張鈺半跪著喘息片刻,忽然抬起頭,掃了一眼地上灑落的筆記本與藥瓶。她的表情一瞬變得警覺,低聲急促道:“把那些……收起來,別讓它們暴露太久。”
“為什么?”沈醫(yī)生立刻問。
“因為那些配方——它們有氣味。”張鈺艱難地開口,“變異體能聞到,它們不是完全盲動的。那些東西……能引它們來。”
黎歌彎腰迅速將筆記本一頁頁收起,小芽也緊張地蹲下,把藥瓶全部撿起放入空的急救包中。張鈺的眼神盯著這些動作,似乎稍稍松了口氣。
“你為什么這么了解他們?”蘇秧低聲問。
張鈺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坐下,靠著潮濕的墻壁,閉上眼,像是在咀嚼自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