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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上工,需持“腳夫牌”,驗證資質后才能參加。
或多花點銀子,私下找路子買到腳夫牌,當場試用后,通過方可上工。
趙弛考得舉人,負重疾行,甚至負重跑、跳、對打都不在話下。
拋開當朝重文輕武的環境不提,在皇城腳跟,此等功名什么都不是。
但在襄城這樣的小地方,名頭還是有些用的,驗明無誤后,做事能行個方便。
趙弛打算去搬幾天官鹽,至少能掙個五六錢。
水笙尋個舒服的位置,趴在對方緊實的胸膛上。
“搬官鹽?”
不假思索地道:“我能幫忙么?”
趙弛笑了笑:“好好治眼睛,別的無需操心。”
水笙瞥唇,自暴自棄地將下巴嗑在對方胸口,趙馳沒如何,反倒把自己下巴撞疼了。
趙弛揉揉他的臉,將他放平躺好。
“別胡想,這幾日呆在城里,我左右無事,找點活還能打發時間。”
水笙悶悶應了,卻止不住發愁。
何時才能讓趙弛不那么操心?
又想,自己若有本事掙錢,能替對方分擔一二就好了。
*
天不亮,水笙昏昏沉沉往旁邊一摸,空的,霎時醒了。
人還沒坐起來,扯著嗓子啞聲喊:“趙弛,趙馳……”
“我在。”
水笙掀開眼皮,趙弛正背著他穿衣,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昨夜聽對方說,碼頭的活兒天不亮就要上工,趁日頭沒起,天氣涼快,盡早多做。
他嘴角輕瞥,像只黏人的貓靠過去。
“那么早就要出去。”
趙弛往他錢袋里添了錢。
“這幾日會有小二按時送吃的上來,記得吃飯。若嫌悶,出了客棧,往左拐半刻鐘就能走到街上,拿錢上街玩吧。”
“……”
“盡量在陰天出去,別曬著。”
水笙點點頭。
趙弛:“正午可歇半時辰,到那會兒我來接你去醫館針灸。”
緊著時間用,正好夠他回到碼頭繼續搬鹽。
水笙聽明白了,追問:“幾時下工呢?”
趙弛:“日落前。”
匆匆交代幾句,很快出門。
水笙目送對方下樓,又到窗邊趴著張望。
他看到樓下的趙弛停步,對他搖搖手。
水笙縮起脖子,回到房里坐好。
昨夜睡得遲,用過小二送來的早飯后,他未去別的地方,只留在房里睡覺。
午前,小二又送來飯,一同送的,還有一杯奶酪飲。
他道:“我沒要這個。”
小二笑呵呵地:“跟你一起來的那位爺,多給了小的一些錢,讓小的到茶肆買杯飲子。”
時下赤日炎炎,熱氣從地底源源鉆出,行人都被熏得睜不開眼睛。
趙弛頂著毒辣的日頭在外面搬運官鹽,而他卻在客棧里舒舒服服地睡了半日,醒了就有飯吃,還有可口冰涼的飲子喝。
水笙含著奶酪引,口腔甜蜜,心底卻泛出陣陣酸。
他將午飯和飲子全部吃干凈后,稍加洗漱。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趙弛從碼頭回來了。
他乖乖迎上去:“趙弛。”
男人的衣衫被汗水浸濕,發髻和鼻梁一直落汗。
水笙眉心擰成一團,道:“給你留了清水,快洗洗。”
趙弛不多話,走到墻角立起的水盆面前,就著盆里的清水,抓起布巾打濕后草草擦身。
接著換了件干凈的布袍,未多耽擱,立刻帶水笙水下樓,驅使馬車趕去醫館。
見到老大夫,趙弛簡單說明情況。
往后幾天,都會在正午的時候把水笙帶來。
老大夫看趙弛為人和品行不錯,并未為難,表示不在意多等這一刻。
隨后朝水笙示意。
*
水笙在問診的椅子上坐好,銀針還未扎入腦袋,立刻緊緊地閉起眼睛。
然而這次不像昨天那般無甚知覺,銀針入/穴不久,他松開咬緊的牙齒,鼻尖浮汗。
趙弛一直屈膝半蹲,緊觀他的神色。
見狀,握住他汗冷的雙手:“可是疼?”
水笙嘴唇一瞥,故作鎮定的神情好不委屈,眼眸幾分濕潤。
“疼,今天好疼了,趙弛……”
趙弛目光轉向大夫。
老頭兒笑道:“忍忍,疼是好事,說明起效,恢復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