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笙扒開男人的短衫,摸著滾燙的身軀,臉微微紅,卻一絲不茍地用棉布沾取清水,為其擦拭。
他一咬牙,連下處也擦了。
趙馳體格強壯,繞是生病,叫水笙這么一擦,亦有蓬勃雄偉的勢頭。
男人低低喚他的名字,昏昏沉沉地睡著,只是夢境,對他卻格外熱烈。
水笙吶吶,好不容易替對方合起衣物下擺,撥了撥火柴,鍋里的藥湯漸漸沸騰,他的臉也跟著冒熱氣。
如此折/騰大半宿,水笙天快亮時,摸著趙馳退下熱度的頭,心里的石頭落下,蜷在旁邊睡了。
天光大亮,趙馳睜眼,取下額頭的棉布。
昨夜的沉重一掃而空,他微微低頭,望著碗里的藥草渣,目光落回臂彎里的少年臉上,眼神微柔。
他把人一攬,抱在懷中。
水笙竭力睜開眼睛,嘴角一瞥:“趙馳,你總算醒了……”
趙馳握著他的手:“昨晚辛苦水笙了?!?
水笙眼睛濕濕的,浮起笑意,臉貼在男人敞開的胸膛挨著。
過了須臾,趙馳實在壓不住情意。
再冷硬的漢子,這會兒也抱著水笙,在他發髻親了親,發自肺腑地喚一聲:“好心肝?!?
第48章
廟外天光大亮,夜里下的雨已被蒸干。
兩人抱著,低低訴說幾句。
趙弛原想親一親照顧自己一夜的人,又怕把病氣傳過去,只得收緊臂彎,與水笙鬢角相貼,鼻梁親昵地在細膩的頸子上滑蹭。
水笙微微瞇眼,十分配合。
他仰著脖,任由那溫熱的鼻息打在鎖骨,耳垂,很快蔓延出一片溫潤的紅。
待溫存夠了,兩人逐漸定下心神,方才分開。
時辰還早,水笙與趙弛烤了點干糧,就著水填飽肚子。
男人撕開幾塊肉干喂到他嘴邊,他輕輕搖頭,將肉干推回去。
“我吃飽了,你多吃點,身體健壯才恢復得快?!?
趙弛咽了兩塊,剩下的放水笙手上,讓他慢慢咬著吃。
又安慰道:“已經無礙,不必憂慮。”
水笙欲言又止,還未開口,卻見男人站起,開始收拾行囊。
到底還是擔心對方,在他心底,沒有什么事情比起健康來得重要。尤其像趙弛這樣鮮少生病的人,憶起昨夜,仍叫他心悸。
眼下秋老虎威猛,悶熱干燥,箱子里的蛇貨便于妥當保管,延一兩日啟程的時間,有何不可呢。
水笙暗暗思量,只聽趙弛道:“肉干吃不完先收著,路上吃?!?
掌心翻開,把干糧接了。
水笙慢騰騰松手,默默咬著唇跟上。
眼看趙弛又要收走墊子,他連忙過去按著,抱在膝蓋上,竟不讓對方卷起來。
趙弛好笑:“水笙,松手?!?
水笙抬起臉,眼眸幽幽的:“不能多休息一日,明日再走么?!?
繼而道出憂慮:“萬一路上熱癥又復發了怎么辦?”
“別擔心,我自有打算?!闭f罷,趙弛適當活動筋骨,像要證明身體當真無礙。
水笙仍悶悶不樂。
他時常生病,對其感受最清楚不過。
譬如熱癥,發起熱來并非最難熬的,難過的是病后偶感無力,嗓子干辣猶如刀割,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一般。
所以那些身子骨強壯的人,久久病一次,最好也要休養一陣,補回元氣。
逃亡途中,他見過不少流民,前一天還好好的,夜里發了燒,受了寒,第二天便毫無預兆地倒在路邊,永遠都醒不來了。
這邊想著,趙弛已收拾好行囊,搬上馬車。
回頭,瞥見水笙坐著不動,便抱著人走出破廟,托入車廂。
水笙扶著男人肩膀,摸到脖子上,只覺觸手之間似乎又變燙了。
“趙弛……”
他一咬牙,動搖的念頭變得堅定,在對方驅策馬車時,默默靠過去,猝不及防地要把韁繩奪走。
嗓音一改往日的溫吞綿綿,清亮地呵斥著“吁——吁——”,竟要馬車停下。
馬兒被牽制著忽然掉頭,趙弛心驚:“水笙——”
說著,與他一起持住韁繩,嚴聲吆喝。過了須臾,總算將馬車安穩地靠在樹蔭底下。
趙弛胸膛稍有起伏,準備與水笙道兩句,掌心一涼,被一只柔軟,帶了些薄薄繭子的手心牽著。
他滾咽喉嚨,下意識反包著那只手,貪圖那股涼快。
日頭剛升,泥道被車轱轆壓出幾條歪歪扭扭的轍印,可見方才多么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