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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如果單純是談生意,你確定要跟我講究唯一性?我投資了你,就不許我投資別人了?”梁淙看著她,眼里有戲謔,又喊她的名字,“calice?”
周傾聽著不對勁,“別叫我這個。”
“為什么不能叫?”
“沒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叫cal
ice的時候,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啊,現在適合這樣嗎?但周傾沒說。
梁淙看了她一會兒,發現她臉有點兒紅,不知在想什么,“好吧,你的聲音大,你是對的。”
第15章 真壞種
chapter15
周源跟隔壁桌小孩玩半天,那小孩被家人叫去吃飯。他只好也回來,坐在姐姐身邊,剛剛他就聽到這位叔叔喊姐姐的英文名了,他心里頓時就有了些想法,但沒有立馬說出來,而是默默觀察他。
周傾在弟弟面前換了一張溫和的笑臉,點的菜里有討好兒童口味的檸檬烤翅,蘇荃平時不怎么讓周源吃雞,說激素多,鼓勵他多吃魚,因為對腦子好。
周傾并不覺得這點量能有什么影響,但這種小事也沒有必要反駁媽媽,順從她就好了。在外面周傾還是很愿意讓弟弟高興的,給他夾了一根雞翅。石斑魚是清蒸的,她也扒了一塊肚皮上的肉給周源。
視線回到自己的餐盤里,她發現自己的盤子里也有一塊魚肉,刺已經被挑干凈了。梁淙放下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源,打量的目光并不掩飾,這對姐弟一致長得像他們的媽媽,都是漂亮人兒。
周傾沒說話,盯著盤里的魚肉,周源倒是很大方,問:“你叫什么名字。”
“梁淙。”
“我叫周源。莊周夢蝶的周,正本清源的源。”小男生大眼圓溜溜地轉著,大膽表現他的好奇心,“你是我姐姐在國外的同學嗎?”
周傾聽他這個描述就皺了眉,這么裝?理解這個年齡的小孩有虛榮心,但他知道這倆成語什么意思嗎?
“是朋友。”
周源沒吃雞翅,矜持地用勺子挖魚肉吃,畢竟帶骨頭的啃起來呲牙裂嘴不甚文雅,他又說:“那你認識瞿哥哥嗎?”
周源所說的瞿哥哥,是周傾的前男友之一瞿蔚然,梁淙見證了不少兩人談戀愛的名場面。
“你們很熟嗎?”他反問周源,聲音尚算沉穩,也聽不出情緒。
“見過而已。”周源散散地回答,確切地說是兩次。一次是媽媽陪他出國參加夏令營,瞿蔚然陪著姐姐來找他們。另外一次是姐姐回來過年,沒幾天那個家伙就追著來了。當時全家人都熱情地接見了他,周源作為小朋友接受了他的禮物,還被拉出來被迫表演了一段小提琴。
這些被他簡短地敘述給了梁淙。
梁淙這才知道瞿蔚然來過明州,還見了她父母。他曾以為自己看的是一出虛假的王子與灰姑娘的樣板戲,卻不想是豪門真少爺和真小姐的愛恨糾纏,并且他還有幸出演了路人甲。
梁淙今天下午開會穿的正裝,紐扣系到最上面一顆,這會兒摩擦著他的脖子。有點緊了。
周傾用雞翅堵住了周源的嘴,讓他不要瞎說話,周源繼續問:“那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他冷聲答。
周源本來想問問梁淙,這個瞿哥哥人在哪里,和姐姐有沒有聯系。他希望他們不要再聯系了。
瞿蔚然這人挑不出錯兒來,對他也還可以,但周源并不喜歡他。那天他彎著眼睛謝謝對方的禮物,笑得很喜慶,內心卻在想:老天爺啊!快把這個家伙帶走吧!
禮物哪兒買不著?他要多少,爸爸媽媽能給他買一堆!他可不希望姐姐跟一根兒香蕉談戀愛,這人太花架子了,看著就不靠譜!
誰會喜歡一個瓜分自己親人的人呢?
周源只是個小孩子,他不能準確描述這種陰暗的情緒,只能藏在心底。這會兒他又看看對面的冷臉叔叔,一雙眼睛跟冰塊似的,有些駭人。他又在心底嘆氣,姐姐也不要跟這個男的在一起!如果姐姐要談戀愛的話,他已經給姐姐物色好了一個對象,他的數學老師,長得帥還很溫柔。
梁淙低估了帶小孩的難度,有周源在,他和周傾完全沒辦法談正事,只能作罷。吃完飯,他順便開車把姐弟倆送回家,周源吃完飯被空調熱風一吹,直接就暈碳了,怎么都叫不醒,梁淙把他抱下車。
“給我吧。”周傾在小區門口要把周源接過來。
“你抱得動嗎?”
“小看我了。”她只是看著瘦,但身上的肌肉比常年泡健身房的結實多了,在車間上百斤的貨對她也沒難度。
周源被她接過去,她當然沒有梁淙的手臂那么長,足夠把弟弟攬在懷里,但可以扛在肩上,穩穩的!
冬天尚沒有過去,風是濕冷入骨的。梁淙站在路邊看周傾的背影,她走得很快,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小學課本里的田螺姑娘。擁有紅撲撲的臉蛋,溫善的眼神,背簍背著弟妹,挽起褲腳在河邊捉螃蟹。
梁淙從前沒覺得周傾是富足的大小姐,但至少是無憂無慮的。如果周晉愷沒死,她就不用照顧幼弟,也不會一頭扎進廠里,而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
周源被周傾扛在肩上的時候就醒了,但沒好意思睜眼,他從眼縫里看冷臉叔叔一直在看他們,直到轉彎梁淙看不見了,他才小聲說:“姐,我下來自己走。”這么大了還讓姐姐抱,多不好意思啊。
“別動。”周傾對著他蛄蛹的屁股扇了一巴掌,“給我擋擋風,好冷啊。”
“哦。”于是周源往姐姐身上扒了扒,盡力扮演著擋風被。
媽媽還沒回來。
周傾把周源放回房間,叮囑他洗漱換睡衣,自己也回房間換了衣服,重新洗了把臉,等周源房間的燈關了,她又開車出門。
梁淙發來一個地址,老外灘的酒吧。
進門并不吵,但光線很暗,是猩紅色的,梁淙坐在角落與人聊天,他的外套掛在椅背上,里面是黑色襯衣和長褲,膝蓋松散分開抻著的腿很長,皮鞋也很亮。
突然,周傾心里有點兒怵。但轉瞬即逝。
見周傾走來,他的臉上有一層友好的笑,把身邊人打發了,“想喝點什么?”
“你點吧。”周傾沒來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