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的啊,有些真不是東西。
*
周傾并沒有在家消沉太久,就回公司處理后續了。好像她在懵懂時期犯下的罪過,現在東窗事發了。
她給客戶送貴價物品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沒什么部門會無聊到抓著這一點來放大。在于那些大額購物卡,查到最后,就是公司的稅務問題。
張宇作為公司的前員工,實名舉報,并且掌握了詳實的證據,這種情況是必須立案的。
周傾遭遇創業以來最大危機。
公司敏感的賬目都被封鎖起來,稽查局的人過來調查,周傾被叫去例行詢問,有幾個重點,開票品目與公司經營范圍嚴重不符,某個階段內增票頻繁,申報銷售額與系統內銷售額異常……
有些問題周傾是可以清晰作答的,而還有些則因為近段時間在忙外部的事,無法兼顧公司里的日常瑣碎,很多文件下面的人拿過來給她簽字,說明理由,也就懶得逐字逐句看,直接給過了。
好在,周傾早已不是人情社會的愣頭青,不會應對問題表現束手無策,即使有稅務問題,也要即刻表明非“主觀故意”的。自查出來優先補稅,積極交滯納金,也可縮小影響范圍。
這天下午,她送走核查的工作人員,對方說讓她和公司的電話保持暢通,有問題他們會隨時打來詢問,意思是他們公司仍然在重點審查范圍里。
周傾陪著笑說好,她從來沒有笑得這么難看過。
從園區門口回到辦公樓,路邊的花粉柳絮不斷騷擾著她的鼻子,周傾連續打了個幾個噴嚏,
明明還沒到夏天,她已經汗流浹背,坐在辦公司里渾身燥熱。
所謂驚嚇,周傾在一個月內經歷了兩次,不知道是累還是精神緊張,她發現自己身上起了蕁麻疹。
傍晚下樓倒水的時候,碰見了從外面回來陸珂,她有工作找自己匯報,下周要飛北京,跟物業那邊開會探討開業事宜。
周傾批了她的差旅申請,轉而問她:“梁總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讓你回去?”
陸珂先是臉色表露疑惑,并沒有慌亂,反問道:“梁總之前是讓我自己決定。周總,您的意思是?”
周傾心中明了,原來梁淙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退路。她沒有提張宇,也沒有提被舉報的事,雖然全公司都知道了,“我沒有什么意思,如果你要走,直接走程序就行。”
“好。”
“對了。”周傾又叫住陸珂,說:“既然你留下來,我自然不會把你往外推,但我希望接下來你能夠只對一方忠誠,兩頭飯不要吃。”她有所停頓,“忠誠,是員工對公司最基本的要求。”
周傾無所謂她要不要再跟梁淙匯報,但是一想到此前,程銳表示質疑的時候,她信誓旦旦地說警報解除,就覺得自己極其可笑。
她憑什么認為梁淙會心甘情愿地退出呢?他同意兩年退,不也是緩兵之計嗎?
周傾頭昏腦漲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被氣到發昏,氣息微弱地靠在椅子里。
她很不想把矛頭指向梁淙,但是這兩個人都是他帶來的,收取他的好處,周傾想不到別的可能。
一家在經營的企業,要拿著放大鏡去查稅務,總能查出問題來。
所幸幾年前她送給陳晴的現金被退了回來,沒有變成行賄的起源。但,她給陳晴送禮這件事,絞盡腦汁地想,只有梁淙知道。他和陳晴是朋友,之后他還去查證過。
周傾的眉心幾乎皺成了溝壑。
她晃動鼠標點亮電腦屏幕。她有一個移動硬盤,里面裝了點東西。自從和梁淙合作,周傾也不是一點兒動作都沒有,情侶之間想絕對保留自我空間,不太可能。
周傾手里的東西,雖然不可能像狗血劇一樣攪弄風云,爆出某人操縱股市,鋃鐺入獄;但,a股審核嚴格,中斷他的ipo進程不在話下。
舉報,是人類歷史上最簡單又惡毒的商戰。周傾一度認為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也幸好她沒刪。
梁淙這樣搞她,就別怪她也毀了他。
稍稍動手指就能讓梁淙前功盡棄,此時的周傾手指在發抖,比起像野獸一樣,立即跳起來撕毀他、報復他,她的心臟如同灌入強硫酸一樣燒焦劇痛。她還是不懂,梁淙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捅她一刀。
*
梁淙盯著梁云峰和宋建蘭把離婚協議簽了。
結婚三十多年的夫妻選擇分開實屬少見,因為沒有必要,但這件事是梁淙樂見其成的,宋建蘭決定滿足他。
不知情況的律師見他微微抿著的嘴角,克制的笑,以為他是宋建蘭養著的男模。
離婚的事還不能向外披露,梁云峰需要伺機向董事會說明情況,做出對外界的聲明。
宋建蘭隨便他,事情已成定局,財產在梁淙的操作下也已經分割清楚,那張紙從來沒有約束過任何人。
之后梁云峰趕往國外出差,梁淙陪宋建蘭在香港待了兩天,后來宋建蘭也悄無聲息地離開。
梁淙辦完心頭的大事,心情不錯,又去逛了珠寶店,他認識一家店的男sa,之前給周傾買過耳釘和項鏈等東西,
也是很奇怪,他的父母對婚姻保持著一種開放的態度,從不在乎。梁淙在這方面卻很保守,他注重承諾,保障,權益這種東西。他甚至愿意相信鉆石。
harrywinston一個極度適合訂婚戒的品牌,他對此頗有好感。梁淙仍然記得第一次在陳桉姑姑家看見周傾的時候,她的脖子上就戴了一條這個品牌的入門系列項鏈。
款式十分簡單,但在她的脖子上還是顯得過分耀眼了,因為她當時穿的更樸素,一件洗的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顏色的t恤,大褲衩,趿拉著拖鞋從樓上下來倒水。
她見著人并不覺得羞赧,瞇著眼睛,大大方方打招呼:“你好哇。”但也沒見她把誰當回事,倒完水,又一溜煙地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梁淙站在樓下,往上看,她小腿細得像芝麻桿兒,膝蓋很漂亮,皮膚呈現一種干凈而健康的透亮感。
陳桉簡答介紹她是誰,梁淙竟然問了句隱私的內容:“她多大了”
陳桉怪異地看著梁淙,這人以為自己是長輩么,然后笑了,“孩子上大學了。”
“哦。”那一點顯現的興趣像水波紋一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