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傾回到自己家,看到的依然是燈火通明的房子,但是她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么開回來的。
危機發(fā)生的時候她只是感覺到煩和累,此時她卻感覺身體像一片片腐爛的肉拼接而成的傀儡,四處流膿,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的我命休矣的荒謬。
按照這病情,她應(yīng)該被送去icu觀察。
周傾揉搓了下臉,可能是自己咬人的行為太癲了,是瘋狗嗎?
家里人吃飯的吃飯,寫作業(yè)的寫作業(yè),周傾在客廳坐下來。
蘇荃換了身衣服,拿著包準(zhǔn)備出門的樣子,看見她一臉沮喪,“處理好了嗎?”
周傾:“什么?”
“公司的事?!?
周傾說稅務(wù)機關(guān)和稽查局的人在查,他們公司內(nèi)部也在梳理,她面對媽媽不自覺坐直身體,然后匯報:正好也趁這個機會清除一些壞賬病灶。
蘇荃說:“既然自查就處理干凈,不要留下禍患?!?
周傾正在想這句話背后的含義,蘇荃已經(jīng)走向門口,周傾問:“天都黑了,你還要出去嗎?”
“天黑又不是天塌?!碧K荃覺得她有點兒好笑,說:“你只是遇到一點麻煩,難道我連正事都不做了,留在家里安慰你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荃想一想:“我今晚去上海,這兩天可能都不回來,你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毕窠淮『⒆?,也像領(lǐng)導(dǎo)交代下屬。
周傾看著被關(guān)上的中式雕花門,其實有一剎那,她真的想讓媽媽在繁忙的工作中停留那么幾分鐘,走過來抱抱她,摸摸她的頭發(fā),鼓勵她困難總會過去的。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媽媽不是一個溫情的母親角色,也沒有那么多耐心。
可能她已經(jīng)對自己失望,近期表現(xiàn)實在不佳,周晉仁說的如果她是這個處事水平,將來怎么擔(dān)當(dāng)?shù)钠鸫笕危?
周傾再次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她換了衣服去跑步,一口氣跑五千米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因為平時就有規(guī)律的鍛煉,身體微微出了些汗,她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買冰激凌的時候,讓店員給她拿包煙。
周傾以前見人愁苦煩躁的時候就喜歡抽煙,店員問她要什么牌子的,周傾說隨便,店員像是懂了什么給她拿了盒爆珠,還貼心給了個塑料打火機。
她走到門外點燃,有點水果甜,但更像工業(yè)香精,總之很奇怪的味道。抽到最后還有嘔吐的感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抽的下去的。
但他似乎也沒有煙癮,說不抽就不抽……周傾大腦恢復(fù)清明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在面對和梁淙的矛盾的時候,其實是帶著某種過去分手的怨恨。
已經(jīng)不是工作上的分歧。
他永遠(yuǎn)都是這樣,比她冷靜,比她也更早認(rèn)清局勢。就連分開也都是他先走出去的,一旦翻起舊賬,周傾就發(fā)現(xiàn)自己全無瀟灑氣質(zhì),簡直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恨到哪種程度?把他剁了喂雞。
她實在抽不來煙,把剩下的扔了,回家洗澡睡覺。
*
梁淙拖著受傷的手把常境從他家里叫出來,問他,我讓你去聯(lián)系張宇處理他的問題,你找他談了嗎?
常境一臉懵,視線滑動,看見梁淙僵持處著的手部動作,很快就注意到他食指是腫的,像一根臘月的紅蘿卜。
“你聾了還是啞巴了?”梁淙耐心匱乏,“我交代你的事呢?辦了嗎?”
常境只好回答說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但也不用著急吧,眼下哪件事不比這件事重要?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梁淙的手指,有點兒恐怖,想問你是被狗咬了嗎?
梁淙聞言直接爆了粗口:“你他媽帶沒帶腦子上班?我給你安排事還是你給我安排?”常境從來沒見他如此急赤白臉過,總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調(diào)調(diào)。
“張宇大概是收了對家的好處,把周傾的公司給舉報了?!彼凵褚活D,極為諷刺地笑了,“現(xiàn)在周傾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
“舉報什么呢?”常境嘗試著從一團亂碼里找出線索,“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這股風(fēng)盛行,各家競爭激烈,你舉報我我舉報你,很正常的?!?
梁淙說:“你現(xiàn)在就去查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銀行賬戶,包括親屬的,他最近都在跟誰聯(lián)系。”他的聲音很定,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感。
“好好好,我立馬去辦?!背>硯缀跏且环N抱頭投降的姿態(tài)?!澳愕氖衷趺戳??跟人打架了?”他忍不住問。
梁淙的手機不離身,或者這幾十分鐘就沒有斷過,一直在忙碌,抽空回答:“周傾咬的。”
——臥槽,你們相處這么激烈的嗎?
常境十分好奇,但也不好趴人家床底打探隱私,就說:“看著好嚴(yán)重,我給你處理一下吧?!?
“我有別的事?!彼拿碱^壓得很低。
“被狗咬了都要打狂犬疫苗的,何況周大小姐的嘴,800種劇毒不下吧?”
梁淙撩起眼皮,視線從手機上挪到他臉上,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然后他說:“找關(guān)系去問一問稅務(wù)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什么時候出結(jié)果。至少在輿論上不要把事情搞大。”
常境跑去買消毒的東西,又回來,嘆口氣說:“就算拉磨的驢也要停下來嚼口干草喘喘氣吧。”你只是她男朋友,又不是她爹。
“如果不是你辦事拖沓,不會有這些麻煩。”梁淙瞪他一眼。
常境撕開他給自己胡亂貼的創(chuàng)可貼,可以看見傷口切面,紅的紅白的白,完全不是破了層油皮那么簡單,下手的人是真希望他感染死吧,“這要打破傷風(fēng)了吧?”
梁淙把手抽回來。
常境又趕緊拽住,“好了好了不說了。之前我就說周大小姐不要招惹,談戀愛還是得找我老婆那樣溫柔順從的,事業(yè)型的女人不適合你這樣的成功人士,太會睚眥必報,你但凡辜負(fù)她一次,她會立馬置你于死地………話說回來,她自己要是沒問題,別人就是舉報到天庭都沒用啊?!?
梁淙一句話沒聽進(jìn)去,一直在摁手機,許勵在飛機上電話關(guān)機了。
“話說,她真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了嗎?”
“你現(xiàn)在問這些的意義是?”梁淙表情不悅,聲音很沉。他只知道周傾剛開公司的時候行事算大膽,不確定在嚴(yán)肅問題上有沒有收斂。但無論如何,周傾做出的結(jié)果他享受到了收益,“這件事是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