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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淙冷了會兒臉,隨后釋然地順著她說:“你完全不覺得自己拉低平均水平。”
周傾的好勝心不止事業上,在床上心思更盛,“你覺得自己比我厲害嗎?”
床又不是競技場,一男一女連這個也要比?梁淙重新靠回床頭,手一直撫著她的后背,想了想,評價道:“你勝在想法多,敢嘗試。缺點是耐力不足,技
術也略遜一籌。”
周傾都聽笑了,“比你的技術遜?”她沒過腦子就把話從嘴頭像炮仗一樣丟出來了,隨后想到更深一層,“該不會是拿我跟別人比吧,你是在心里比較嗎?”
她的光裸后背給他帶來視覺和觸感的雙重享受,后被炮仗瞬間擊碎,頗具埋怨地說:“除了你,我還有誰?”
他的過去真是毫無故事性,周傾嘿嘿一笑,“你以為自己很好嗎?”
梁淙很嚴肅地說:“一萬小時法則。馬爾科姆說,任何人通過一萬小時的持續練習,就可以在某個領域從新手成為世界級專家。”
“一萬小時,”周傾從嘿嘿笑變成放聲大笑,擠眉弄眼地質疑:“是在這個地方用的嗎?你持續練習這種事做什么?”
梁淙把她從自己身上抱開,“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不努力,你哪來好的體驗?”
周傾簡直笑得停不下來,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有種淡淡的幽默感。不可否認,和他做的時候從來沒有沒勁的時候,哪怕是angry的時候,也都爽得要死。
她曾經看過一個報道,是說女性群體,有超過70%的比例是沒有體驗過性|||||高||||潮的。周傾覺得不可思議,但這事兒就像錢,從小豐衣足食的人,是不懂缺錢滋味的。
周傾摸摸他的下巴,才到半夜就已經冒出了胡須茬,“真是要謝謝你的努力啦,才能讓咱倆過上如此幸福的生活。”
梁淙擔得起這聲謝謝,她這個人的耐心經常差到,自己爽完就撅著屁股睡大覺去了。過了會兒,他又說:“不過,研究你這門課程并不需要花費我太多時間,幾次經歷就夠了。”
呵呵,周傾失去了抗爭的力氣,心說我要是耐心像你說的這么少,我該去找個那種剛拆開套就結束的人,你也是吃太多不知足。
他們側躺面對彼此,淺淺地接了個吻,周傾打哈欠,“大談特談性生活也顯得我太不是正經人了吧,好了,我要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她卷著被子翻身睡到了床沿,很安靜。
“晚安。”
他并沒有跟著周傾一起睡,坐在陽臺曬了會兒星星,喝一點酒。在激情過后他們都需要一點獨處時光,寂靜可以洗滌凈化內心的惶惶不安,看清自己。
再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生活習性,他會以為她偷偷溜走了,梁淙坐在床沿,從亂糟糟的被子里挖出她的腦袋來。這個女人已經睡得很熟,呼吸輕盈。
他沒有絲毫柔情,含住了她的耳朵,周傾瞬間清醒過來,睜開眼時他已經放過了她的耳朵,去親她的嘴,舌頭長驅直入。
“唔,你發什么神經?”被打擾好夢的人怒目圓瞪,面對這樣英俊的一張臉,她眼里也沒有旖旎,只有埋怨。
“你把自己蒙被子里快悶死了,我把你救出來。”他說。
“?”
“寶貝,把腦袋露出來睡。”他的聲音變得柔情,緩和地和她講道理,手不斷撫摸著她的身體后背,把她往懷里帶。
性是很重要的一環,因為他總是想抓住一切時間和機會親近她。周傾當然也不是他生命的全部,但是他愛情的全部都被她占領了。她是個侵略者,也是很沒道理的人。
梁淙也在問自己,為什么會愛她?從她的二十歲,到現在。
*
周傾翌日起床又跑了,但這次沒有做到“來無影去無蹤”因為梁淙起的也很早,他們坐在一起喝了咖啡。
周傾端著咖啡杯,趿拉著拖鞋在屋子里逛來逛去,說這次烘焙的豆子很不錯,她就不喜歡太酸的,明天還要喝。
“你還提上要求了?”
周傾歪著腦袋笑,像個渣男,陰森森地說:“我已經抓住你的把柄了,你等著吧。”喝完她放下杯子走掉,說再見吧。
梁淙也不知道她發的什么神經,洗掉了早餐杯,回臥室換衣服,再去上班。
周傾在上班的路上確認好了兩邊的安排,并且讓他務必把時間空出來,但不要來的太早,因為她媽媽不喜歡夸張殷勤的人。
終于到了下一周,周傾還沒起床王姨就從海鮮農貿市場回來了,進了一堆貨,商家包配送的,工人正在往里面搬東西。
“市場很遠,為什么不叫超市送?”周傾說。
“超市送的哪有我親自去挑的好?”老太太一臉的八卦,“這人又要上門了嗎,我要好好展露伸手。”
“太夸張了。”周傾不想讓王姨弄得大張旗鼓,像迎接皇帝微服私訪,“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咱們家,隨便給吃點東西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別說這個話,你媽都給我交代好了。”
王姨的眼里其實沒有多少對客人的八卦,只有以技服人的野心,周傾說不過她,懶懶地去旁邊坐著看電視了。
梁淙晚上才來,但是王姨從上午就開始忙活了,清理鮑魚的時候在廚房問她:“傾傾,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把事情定下來啊?”
周傾的眼珠子轉了轉,表明了態度,“第一,我要先立業再成家;第二,結不結婚無所謂,我追求的是穩定的情感狀態。第三,結婚是極其嚴肅,又需要謹慎的事,一個人適合當男朋友并不代表他適合當丈夫,畢竟一輩子……”
王姨把牙刷往洗手盆里一丟,插著腰,奇怪道:“我只是隨口問問,你敷衍我一下得了,說這么多,你要寫論文啊?”
“……”
“你其實挺期待的吧?”盡說些口是心非的胡話。
周傾一臉慈悲地說:“我怕有人因為無法和我結婚,抱憾而死,那樣我會心軟,所以要不斷給自己洗腦。”
“真是聽不懂你。”王姨嘆了口氣。
傍晚梁淙來了,周源去給他開的門,仰著腦袋響亮地喊了一聲:“梁叔叔好。”
梁淙一直覺得這稱呼別扭,他低頭看著周源問:“你應該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