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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以璇不明所以,如實道,“拿好幾年了,只不過之前是在澳洲,回國買了車還不夠適應。”
澳洲的交通規(guī)則是靠左行駛,車輛是右舵駕駛,而國內是左駕靠右行駛,截然相反。
她是拿的國際駕照沒錯,可畢竟回國才一個多月,熟練度還不是很高,謹慎起見就開得慢。
“我說你怎么開這么慢。”
杜禾敏抱臂,揚揚下巴擺出一副算賬的架勢,“你還問我為什么不說話,我那是嚇得不敢說好嗎?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
“……”樓以璇驚住。看穿一切的何歡忍俊不禁。
“逗你的。”
杜禾敏拍一下樓以璇,笑意漾開,話里有話道,“樓樓,你啊就是太單純了,有時候也該‘壞’一點。”
“進去吧。”
聽到林大主任發(fā)令,杜禾敏聳聳肩。
拉開點跟樓以璇的距離,偏頭跟何歡嘀咕:“林老師心里肯定在不滿我教壞小朋友。”
“別胡說,你很好,小樓老師也很好。各有千秋的人,各具風采,能保留住獨屬于自己的本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老師好會說啊。不愧是語文老師,腹有詩書氣自華。”
許久未被身邊人如此直白地夸過,何歡少有地害起臊,耳根都熱了:“杜老師,你鞋帶掉了。”
“啊?”
杜禾敏低頭一看。鞋帶好好的,哪兒掉了?!
“何老師!”
她快兩步跟上去,三番兩次被何歡“捉弄”,當下很想抓住那人,在她腰上撓幾下。
但她跟何歡的關系又尚未親近至此,想了想,還是收手忍住了。
被誤作是“非禮”就說不清了。
進到包房后,杜禾敏拉著樓以璇跟她們一桌:“樓樓,你就坐這兒,挨著林老師,他們要來勸你酒,好歹要看林老師臉色。”
“我……”不喝酒三個字,樓以璇咽了回去。
初來乍到,又都是同一個年級組的老師,她若滴酒不沾,似有些說不過去。
此后要共事三年呢。
大型旋轉餐桌,到場的30多名老師坐了兩桌,寬寬松松。
因此,樓以璇不擔心自己會跟林慧顏產生肢體接觸,便順從杜禾敏的安排,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
每人的餐位上都有兩個杯子。
一個小容量的云吞杯,一個大容量的高腳杯。
開局的第一杯酒是兩名服務員挨個兒給他們斟好,白酒、紅酒任選。
當然也有人提出要白水或果汁,比如她們桌的王麗老師。
樓以璇選了紅酒。
從她走進這間包房的那刻起,她代表的就不只是她個人,而是九班的專業(yè)課老師。
她也想讓林慧顏看到,她是名副其實的成年人,是能和她在飯局上推杯換盞的“同事”,而不是八年前那個被質疑連喜歡和依賴都分不清的小女孩了。
熱菜上了大半,林慧顏當仁不讓地提杯起身。
簡略說了幾句“老師們辛苦”“新學期篤行不怠”“節(jié)日快樂”諸如此類的場面話,眾人紛紛端杯響應。
該有的禮儀要有,這杯酒喝了,也就意味著可以拿筷子大快朵頤了。
林慧顏端的是紅酒杯,只小喝了一口。
樓以璇不動聲色地瞥向她,也只跟著她抿了一小口。
裝飾典雅的包房內,燈光柔和且昏暗,營造出一種質樸而又不失溫馨的氛圍。
酒桌上,老師們三三兩兩地靠聚在一起,相談甚歡,氣氛熱烈。
左手邊的那位年長者,今日又扎了低馬尾。發(fā)絲柔順地垂于后背,像被無形的邊框規(guī)束著。
簡潔合身的藕荷色真絲襯衫,領口的兩枚紐扣沒扣。
金絲眼鏡,銀色腕表,黑色西褲,淺色高跟鞋,坐姿端正,背脊挺直,既顯得知性,又透露著由內而發(fā)的自律與克制。
她并沒有過多地參與到周圍的喧囂中,只是偶爾禮貌地牽起嘴角,點點頭,回應著由旁人開啟的交談。
無人打擾時,她便與周遭隔絕,不言不語。
像一幅神秘的靜謐的畫,靜靜地擺放在雜亂背景之中,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無需言語,那份寂寥又禁欲的美,就已經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故事。
林慧顏的故事里,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嗎?
樓以璇端著紅酒杯輕輕搖晃,半杯酒,只剩下掛杯的一小口。
她是新面孔,又生得明眸皓齒,不可避免地被一些熱衷于交朋友的人“覬覦”。
幸虧有杜禾敏護著,好些酒都被杜禾敏幫她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