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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他們就都不給了，明年，開開心心等著她孝敬他們紅包。

樓以璇笑著應下，將生日愿望悄悄投進80歲高齡奶奶那層層疊疊的皺紋里。

愿奶奶身體健康，福壽綿長。

她沒在小叔家待到很晚，八點半就告別了。

陸靈暄發(fā)了一張合影照給她：【奉你的干媽、我的老母親的命，把我們家的寶貝璇也p上去了，看我p得好不好？】

照片拍的是陸靈暄、徐雅寧、楠楠跟陸爸、陸媽五口之家的合影。

圍桌而坐，陸靈暄舉手機自拍，再從跟樓以璇的自拍合影里摳圖，把樓以璇也放進去。

【陸靈暄：嘿嘿，如你所愿，讓你跟楠楠平輩坐。】

【樓以璇：勉強能看。明天我要和楠楠多拍幾張姐妹照，有勞小阿姨了哦。】

【陸靈暄：小阿姨有求必應。】

把照片保存到本地相冊，樓以璇退出后點進一直有新消息閃動的【天木九班教師群】。

群里是老師們在發(fā)中秋節(jié)相關的祝福語。

她也跟風發(fā)了一條【祝老師們中秋快樂，萬事勝意】。

發(fā)完還往上翻消息記錄，特別留意了一下杜禾敏有沒有現(xiàn)身。

節(jié)前那頓晚飯后，杜禾敏第二天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流星劃破夜空的圖片，此后到今日都沒再發(fā)過動態(tài)。

樓以璇不太會安慰人，只默默地在評論區(qū)留下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何歡也留了跟她一樣的[抱抱]。

翻完了幾十條群消息，沒看到杜禾敏的。

但看到了林慧顏發(fā)的【中秋同樂】，早于她半小時。

團圓的日子，破裂的親情，破碎的愛情，她該“快樂”什么呢？

早在林慧顏不辭而別的那天，她就沒有快樂了。

八年了，林慧顏的微信昵稱、微信頭像都還沒變，朋友圈的個性簽名也還沒變。

「常思己過，莫論人非」

很突然的，她想任性一回，做一點點能讓自己快樂的事。

于是給林慧顏發(fā)去好友申請：【思完過了，不轉帳能加一下嗎，林老師？】

不論結果。

當下這一刻她是快樂的。

因為當下這一刻，她預見的是【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xiàn)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樓以璇并不急于得到好友申請的回音，發(fā)動汽車往家開。

到家才喝了口水，電話鈴聲響。拿起來一看，是她親爸mr.樓打來的。

意料之中。

畢竟在吃飯時的視頻通話過程中，她和她親媽趙女士就沒說過一句話，趙女士連“生日快樂”也沒對她說。

盡管后天才是她的生日。

“爸。”

“我估摸著時間，你也該到自己家了。”

“嗯。”

她雖在澳洲跟父母生活了八年，但那八年，她極少發(fā)自內心地對他們暢懷，更不曾交過心。

跟父親是自小就聚少離多，牽絆淺。跟母親，隔閡就更深了。

情歸情，孝歸孝，八年來她盡力扮演一個乖女兒的角色，沒給父母添過半點亂。

短暫的沉默后，樓偉昭問：“你是不是有段時間沒看郵件了？你在博納藝術館展出的那幾幅畫，其中一幅命名為‘花顏’的，有人出價到了20萬。館長沒聯(lián)系上你，就聯(lián)系了你媽媽。”

20萬，指的是澳元。

換算成人民幣，相當于90萬。

博納藝術館的館長是一名女性華裔。

樓以璇大學時期經(jīng)導師介紹與其相識相交，后在館內兼過職也做過志愿者，順其自然發(fā)展成了朋友。

藝術館面積很大，分為好幾個大小不一、性質不同的展廳。

既是珍貴藝術品的收藏與展覽寶地，也同時展售高品質的當代藝術作品和藝術衍生品。

樓以璇在當?shù)匾咽切∮忻麣獾那嗄晁囆g家，靠浪漫主義美學出圈。

已售作品中，最高單價為6.6萬，均價在5萬上下。積少成多，她的小金庫折合成人民幣足有幾百萬。

樓下那輛新車，就是她用自己的錢全款買下的。

“不賣。那幅畫，出價多高都不賣。”

“好，不賣。你媽媽也同我講了，那幅畫是你最喜歡的，掛在展覽廳，標了是非賣品。大概館長是覺得20萬或許能讓你心動吧，所以特地問一下。”

父親的話里話外，字字句句不離“你媽媽”，就是想緩和她們母女倆的關系。

他說的那些，哪怕不說得那么明明白白，樓以璇也都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