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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樓以璇的干爸干媽喝了不少酒，也是見識了陸家四口人的好酒量。

這會兒腦子暈得頭重腳輕，眼皮也很沉。

“寶寶，渴不渴？”

樓以璇端著水杯坐床邊，林慧顏輕飄飄的發(fā)了個“嗯”字音。

看她醉得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樓以璇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自己大喝一口溫水含在嘴里，繼而俯身嘴對嘴地喂給了林慧顏。

林慧顏非常迎合地張嘴，樓以璇怕嗆著她，喂得慢，她咽得也慢。

喂完了一大口，樓以璇啄吻著她的唇瓣問：“還喝不喝？”

“……喝。”

眼皮都抬不起的人，眉眼卻還能彎出月牙形來。

樓以璇心頭甜蜜萬分：“寶寶，你可愛到犯規(guī)了知不知道？你不知道，全世界只有我能知道。”

又喂了兩口后，樓以璇拿手機定了個三點四十的鬧鐘，隨后也換了睡衣陪林慧顏午休。

這回是她摟了林慧顏在懷：“對不起啊，我干媽她們一家都太能喝了，只此一回，她們以后不會再灌你酒的。”

林慧顏沒出聲，就在她以為林慧顏睡了時，聽見呢喃聲：“很開心，很幸福。”

她笑著吻了吻林慧顏額頭：“我們還會更幸福。”

……

四天轉(zhuǎn)眼即逝，這天，樓以璇和林慧顏送趙芹到機場后返回小區(qū)很晚了，已是凌晨十二點過。

從車庫進電梯的只她們兩個，過了一樓也仍然沒進人來。

樓以璇偎依在林慧顏身側(cè)，右手挽著林慧顏，盯著電子屏，看數(shù)字一個個跳動，還沉浸在和母親離別的憂傷中。

當數(shù)字跳到“7”時，忽然被林慧顏轉(zhuǎn)身攬住了腰。

旋即整個人被壓到背板上，而身前是林慧顏壓過來的身影，和精準落到她唇上的吻。

樓以璇仰得酸，墊了墊腳，雙臂纏上林慧顏的脖頸，忘情地回吻。

到達樓層，電梯門開了，兩人仍吻得難舍難分。

“林老師，到家了。”

樓以璇抽回舌頭，大口呼氣，右手從林慧顏肩背滑至暗扣，引//誘道，“今天晚上，你在上面好不好？”

林慧顏全身的細胞都在咆哮著說“好”。

而她只是緊抿著唇，步伐匆匆地將樓以璇拉回了家，和她的小貓酣暢淋漓地做了一場又一場。

林慧顏又漲姿勢了，因為她以為的“上面”，是用樓以璇愛她的方式去愛樓以璇。

不料，是她跪在上面被樓以璇吃了個干干凈凈。

平復后，又一起沖完第二遍澡回到床上躺著、抱著，林慧顏親吻樓以璇的右耳，用沙啞的聲音問她：“當年出國前想問我的那個問題，是什么？”

樓以璇驚詫地轉(zhuǎn)向她：“你……車禍……我媽媽都跟你說了？”

“嗯，說了。”

“那……”樓以璇一開口，眼淚便傾涌而出，“那她有沒有跟你說，是因為我吵著要在紅綠燈路口下車，才導致她闖黃燈，為了避開左方駛來的車輛而撞到綠化帶翻了車？有沒有跟你說，她怕車輛起火，一直叫我爬出去打120，不要管她？還有沒有跟你說，她的手臂骨折很嚴重，后遺癥也嚴重，一到陰雨天就會疼？這些她都沒有，都沒有跟你說，是不是？”

“是，這些她都沒有跟我說。她只跟我說，其實從車禍后，她就開始反思，開始試著要接受你喜歡女人的事實了。怕你應(yīng)激，怕你們心里的傷口越割越深，她才和你一起保持了沉默。”

“那場車禍是我造成的，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媽媽，也對不起爸爸……”

“以璇，以璇，你別這么想。”林慧顏幫她擦著眼淚，“你沒怪過媽媽，你媽媽也沒怪過你，如果一定要怪，我才是那個源頭。”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是我，是我……”

“怎么不是我了？如果我那天早上不逃跑，如果我早點認清自己的心，勇敢地和你一同面對，如果……”

“林慧顏，你，你不要這么說，不要怪自己，哪有你說的如果……”

“你也知道沒有如果，那為什么還要去想，如果不是你要下車，如果不是你要喜歡我，車禍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你這樣怪罪自己，媽媽也難受，她同樣會自責地想，如果不是她非要拽你上車，如果不是她非要阻止你再見我一面，車禍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了？”

那場車禍里的當事人，不只是趙芹和樓以璇，還包括她。

要真正從車禍的陰影里走出來，必須是她們?nèi)齻€人雙向的理解和釋懷。

所以有些話，她必須要說。

樓以璇伏在她懷里安靜了片刻，也收住了眼淚。

見其狀態(tài)平穩(wěn)，林慧顏溫聲哄：“因為你是女孩子，因為我只喜歡你，所以我注定是同性戀。我知道，你也一樣。”

“同性戀”這三個字不應(yīng)是說不出口的羞恥，更不應(yīng)是閉口不談的隱晦。

愛情的本質(zhì)是相同的，無論是同性戀或異性戀，都是基于情感和情感的連接，沒有哪個比哪個高尚或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