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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谷秋手里握著鉗子,又給陸非凡補了一擊。
安奕竹看得都擔心郁谷秋的憤怒一擊直接把陸非凡打死。
但是看著郁谷秋臉上的殺氣,就連暴雨的雨水都沖刷不去。
安奕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打了他,就不準打我了……”
郁谷秋被安奕竹氣笑了:“你是笨蛋嗎?你為什么不喊醒我,我完全可以陪你一起埋伏!幸好只來了一個陸非凡,要是還有其他打手怎么辦?也幸好他已經只吊著一口氣,但凡他身上沒傷,我們兩個在他這種專業打手面前,根本活不過三分鐘!”
【你都說了,如果是全盛的陸非凡,我們兩個都活不過三分鐘……】
安奕竹在心里想著,但不敢頂嘴。
郁谷秋說的這些當然都是實話,她也非常清楚,甚至,都正是因為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她就是想為郁谷秋拖延時間,就算死……
但是這些她不敢說出口,她甚至不敢繼續想。
完全標記之后,她們對于彼此的信息素更加敏感,就連情緒都在這之中被放大。
安奕竹能感覺到郁谷秋現在的擔心和生氣,郁谷秋自然也能猜到安奕竹心中的想法。
郁谷秋拉著安奕竹從陸非凡身上越過,并走遠。
瓦棚屋區的巷子就是這樣狹窄逼仄,連一個人都得艱難通過,但她們卻相互攙扶著穿了過去。
她們找了個有完整屋檐,視野也很好的地方。
郁谷秋又檢查了一遍安奕竹的情況。
沒有新傷口,但左手有要化膿的跡象,必須早點去醫院處理。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細嫩的,從沒有受過傷,也沒有受過累的手臂留下這樣一道大大的傷痕,依舊心疼。
安奕竹倒是樂觀,甚至還開起玩笑來:“這疤好丑,你不會嫌棄我吧?”
郁谷秋對安奕竹翻了個白眼。
“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呢?打120,再報警。我們去醫院去,讓最好的醫生給你做手術。”
安奕竹卻說:“我在進這里找你之前就給荊佐打電話報警了,警察應該快來了吧。”
“如果是這樣,在這里等警察才是最好的選擇,我們等會兒吧。”郁谷秋吐了口氣,語氣里都是疲憊。
不知道是發熱期帶來的,還是這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讓她心累。
安奕竹幫她把頭發捋到耳邊,問她:“你剛才拿著磚頭趕過來幫我的時候,也很害怕吧?”
郁谷秋抬眼看她:“我不怕死亡,因為我兩邊都有家人。”
“?”安奕竹根本沒想到郁谷秋會說這種話。
但郁谷秋又繼續說:“但是我不會死的,因為這里有你,我舍不得你。我不能讓你也體會那種親人離開的感覺,我是你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
安奕竹盯著郁谷秋,聽著郁谷秋說這些話,代表著,她相信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愿意做自己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親人。
她真的好愛郁谷秋。
她現在甚至敢說,這種愛有了厚度,超過了生死。
她也顧不上現在還沒有完全解除危險的緊張氛圍,無法克制地低頭吻向郁谷秋。
安奕竹不用開口也能將完整的感情傳達給郁谷秋。
因為郁谷秋也同樣回應著。
柔軟的唇瓣貼合著。
像她們柔軟的心。
唇瓣慢慢分開。
心卻緊緊貼在一起。
安奕竹輕撫摸著郁谷秋的臉:“所以,雖然那個婚禮對你來說是假的,但我在婚禮說的話,是真的——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郁谷秋用嘴堵住了安奕竹的嘴,甚至又狠狠咬了一口。
有時喜歡她的伶牙俐齒,有時又覺得她總是廢話多,為什么要把死掛在嘴邊?
昨天嘴唇上的傷口還沒愈合,又被刺激得生疼。
“嘶——”安奕竹縮著脖子,委屈巴巴看著郁谷秋。
郁谷秋盯著她,嚴肅地說道:“你要是老說這些有的沒的,就別說話了!再說,我就堵死你的嘴。”
安奕竹盯著郁谷秋看,舔了舔嘴角,卻忍不住露出笑來:“這是要獎勵我?”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這笑容,那是真心實意的。
我老婆怎么是個m?
回憶一下。
這樣類似的證據還挺多的。
要不是郁谷秋真的心疼安奕竹手上的傷口,看著安奕竹這嬉皮笑臉的樣子,她都想痛擊她手臂以示教訓。
但好在,安奕竹也沒有機會再皮下去。
很快警員就搜查到瓦棚屋區,警犬快速搜尋到二人。
警員跟著警犬跑過來,就看到安奕竹手上血漫了一大片,郁谷秋也渾身臟兮兮的。
這兩位都是網絡上的紅人,誰沒見過她們光鮮亮麗的樣子?
他們頓時感覺罪犯罪大惡極。
但是在看到陸非凡倒在地上的慘狀,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罪犯已經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