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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的眼神卻沉了沉，說道：“我更想要的是，給媽媽的墓碑加上名字。”

孟嘉高愣了一下，但依舊笑著：“那是自然，我說過的，事成之后，我就讓你改回孟琳這個名字，然后我也會讓人把墓碑重新刻一遍的，甚至可以給林泉換個更好的墓地。”

“……”林夢聽到媽媽的名字林泉，心頭一顫。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帶著媽媽回到老家。

她沉默了好久，又問道：“爸……昨天的新聞很快就要壓不住了，你今天還開發布會，那些記者難道不會提問嗎？”

“不會，人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除了我安排的人，我是不會給他們提問機會的。”孟嘉高最擅長做這些小動作了。

“那……安奕竹和……郁總呢？”林夢的眼神愈加落寞垂下眼眸，只是繼續整理手里的文件。

孟嘉高冷冷說道：“我當然也不會讓她們繼續來搗亂了，這兩個人，確實是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林夢一聽頓時皺起眉頭：“爸！你不會還在跟霍家合作吧？你快收手吧，再跟霍家合作會被反噬的！”

啪——！

孟嘉高毫無猶豫，直接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林夢的臉上。

一巴掌，林夢的臉馬上變得又紅又腫。

林夢疼得靠著桌角才勉強站穩，她咬了咬牙。

“我今天心情好，才讓你多說兩句廢話，你還蹬鼻子上臉，反過來教育老子了？”孟嘉高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他所謂的格調，其實從來都是沒有過。

那些東西只是他為了棲身上流社會而為自己披上的偽裝。

而他裝了三十多年，非但沒有從中學會到真東西，反倒讓他藏在面具底下的身份更加陰暗。

這世上多的是從底層爬到上流社會來的人，無論是靠品德，靠能力，靠技術，但絕不是孟嘉高這種。

孟嘉高拿上文件又看了一眼林夢，重新戴上偽裝的面具，語氣恢復了平靜，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你這樣可見不了人，我準備提前開發布會，你就不用下去了。”

林夢沒有說話。

她早就習慣了孟嘉高喜怒無常的行為。

只有在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的時候，他才會和顏悅色，心平氣和。

媽媽因此也沒少被打，但媽媽總是逆來順受。

甚至媽媽在林夢小的時候抱著她說：爸爸只是不善言辭。

林夢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是不善言辭嗎？

如果不是媽媽離世前，最后留下的遺愿是希望自己能一直好好跟著爸爸，要聽爸爸的話，要融入另一個家庭，要跟姐姐好好相處。

她才不會來。

融入，倒是沒有的。

這個爸爸從那時起就有了盤算，根本不準備承認自己的身份，反倒讓自己以另一種方式跟在姐姐身邊。

林夢拿出手機，看著貼在手機殼里面的合照。

照片被摸得發黃發舊。

照片里的林泉長相平平但慈眉善目的對著鏡頭笑，小小的林夢也笑著跟鏡頭揮手。

這種笑容，林夢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展露。

林夢對照片問：“媽，為了這種人，值得嗎？”

她在問媽媽，也在問自己。

她們都一樣，陷在自己和別人共同編織的牢籠里。

……

安奕竹一路上，越開越熟練，越開越順暢，左右騰挪間，生生把開車的技術練了出來。

距離郁氏集團還剩三個路口。

手機投送熱搜信息。

郁氏集團把發布會提前了。

也不算意外。

孟嘉高既然阻撓自己，就是怕自己到現場搗亂，提前召開當然是個好辦法。

安奕竹在市中心的繁華街道擁堵路段里也實在無法加速，光是在進入cbd前的那個路口就堵了五分鐘。

等安奕竹把車開進園區內，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的事情了。

孟嘉高已經主動承認產品瑕疵問題，道歉并承擔損失，準備下一個議題，那是直接將郁氏集團變成孟氏集團的關鍵步驟。

安奕竹的車直接向郁氏集團方向開，卻被一排又一排的鐵鏈攔住了去路。

孟嘉高美其名曰，防止造成擁堵，不再讓車直接開入，早早攔住了郁氏集團周圍的主要路口。

越野車在cbd園區里繞了一圈，最終還是選擇停到光影星輝傳媒門前。

方韻見到郁谷秋的車過來，馬上跑上前來。

但是沒等她跑到，周圍有人都高喊著：“小心！！！”

不遠處不知何時停在那兒的貨車突然踩足了油門以最快速度開了過來，狠狠朝著越野車方向撞過來。

砰——！！！

毫無減速痕跡。

貨車把越野車撞得完全變形，直到將所有速度卸掉，輪胎在地面空轉摩擦出黑煙，連同貨車和越野車本身也升起了焦臭的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