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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云傾適時(shí)而喚。

“唔！”趙四悶哼一聲，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他被云傾壓于身下。

“夫君身前可是受過傷？”

“不記得了。”

“定是受過的。云傾且與夫君看看。”

“什么？”

“嘶啦——”

裂帛之聲驟起，趙四正欲夸云傾好大的手勁兒。

不想身上又逢布裂之聲。

“公子，你——”

云傾聲透驚恐。

趙四匆匆睜開眼，只看身前身下，皆與他早前所想不同。

確切說，他并非什么太監(jiān)。

他是女人。

天！

趙四保持著下位，與肚兜半掛的云傾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驚聞云傾罵罵咧咧道了句粗話。

“混賬。終日打鳥，竟被鳥啄。我云傾竟是看中了一個(gè)虛頭假貨。”

“倒也不必抱怨。”趙四握住云傾的五指，預(yù)備與云傾告辭。畢竟，他，哦不，是她在桃花塢里尚有一娘子要迎。

只是那娘子？

趙四一面計(jì)較著該與那娘親定下的姻親說清楚，不能誤其前程，一面又靜候著抓了假男人的云傾將她丟下車。

如是想著，趙四神色稍緩。

不想，云傾竟是忽得伸手與趙四五指相貼，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你竟是能想到這等事。”云傾問得情熱，趙四那原本紅霞滿面的臉又紅了幾分。

“我。”趙四嗓子微啞，心說未曾想到任何事。

云傾已再度拉過他的指尖，帶著其往自己頸后的系繩去。

“罷罷！卻是云傾前世欠了你。小公子你當(dāng)真是云傾的小冤家。云傾這世便是要跟著你了。無論發(fā)生什么，云傾也不會(huì)再與你分開。”

“這。這不妥吧。”趙四愣愣地迎上云傾的目光，全然不知二人的關(guān)系，如何會(huì)在這吐納間，過渡到如此親近。

云傾俯首與趙四一親昵，繼而便是行云流水地帶著趙四，讓兩人坦誠相見。

“嘶啦——嘶啦——”

連續(xù)的裂帛聲裹著撲面的香風(fēng)，讓局促在輦上的趙四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終了，趙四選擇認(rèn)命性閉上眼，又聽云傾在他，不，是在她耳畔呼氣調(diào)笑道：“公子怎不敢看我？可是嫌我容色不若公子好看？又或是。”

云傾拖長了腔調(diào)，調(diào)里是雜了幾分委屈的關(guān)心。

“又或是小公子還惦念著那個(gè)等你去迎娶的小娘子？”

第3章 你可知我是誰？

“小娘子？”趙四被云傾說得禁不住苦笑。是了，雖眼前已伏著一軟糯似雪，通體飄香的神女，但因著知曉自己是個(gè)女兒身，趙四便已然消了輦下初逢時(shí)，心底滋生出得那些綺念，更莫要提那遠(yuǎn)在天邊的桃花塢妻子。

思及離開這車輦的第一樁事，或是要尋到村頭，央其替她去那桃花塢退親，趙四輕輕搖搖頭，訕訕與云傾道：“妹妹莫要打趣我。”

“怎是打趣？”

“既是女子，如何能再有娘子？”

“如何不能？”云傾貼上趙四的耳側(cè)，一手把玩著趙四的手指，一手撩撥著趙四散落耳邊的青絲，慵懶道，“小公子若是煩憂那小娘子計(jì)較自己的身子，那不如改迎云傾。云傾一看小公子，便心生傾慕。”

“是嗎？是傾慕我窮，還是我丑，亦或是我瘸腿？”趙四只當(dāng)云傾此時(shí)是官家小姐脾氣上頭，不禁揚(yáng)唇反問。

云傾問聲一愣，卻是捧著趙四的面龐，與趙四四目相對(duì)。

“你可知我是誰？”云傾眸底多了幾分鄭重。

“云傾。”趙四有一答一，不做他想。

“那你可知你是誰？”云傾換了種問法。

“趙四。”

“趙四是誰？”

“趙四是鄉(xiāng)野一村夫，村頭一窮戶。”趙四給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那云傾呢？”

“云傾。云傾她便是流云盡散玉山傾的美人。”趙四情難自抑地抬手欲撫上云傾的面龐，又在觸及前收回手，慚愧道，“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