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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順著趙四的指縫滴落,云傾原本細膩如白瓷的臉頰上也添了一道紅痕。
趙四盯著那道紅痕,知曉云傾確實有自毀的打算,她那本是冷下來的心,竟是不受控的疼了。
云傾望著趙四指縫的血,指尖抖了抖,身子是顫開了。
“公子。”云傾松開匕首,欲言又止。
趙四跟著松開手。
“哐嘡”。
匕首落到了地上。匕間的血,晃得趙四不自覺將目光望云傾身上挪。這一挪,云傾便回過神。
帶著哭腔,嬌嬌軟軟的撲入趙四懷中,云傾哽咽著伏在趙四的肩頭,道:“公子既是舍不得云傾,便不能再推開云傾。如是便說好了,三日后,云傾便與公子成婚。”
“我。”趙四掙扎著僵直背脊,疑慮三日后成婚,是不是太快了。
云傾將趙四環(huán)得更緊。
“既然三日后,公子便要迎娶云傾,那云傾也不與公子客氣。往后,云傾便喚公子‘夫君’吧。”
“夫君。”云傾喚得綿軟。
“我。”趙四面頰發(fā)燙。
“夫君怎么不應(yīng)?”云傾自顧自貼在趙四的鬢邊,嬌嗔道:“怎么,難不成是夫君不喜歡云傾?”
“不。不是。我只是擔心妹妹你。”趙四偏開臉,欲拉開兩人的距離。
“還喚妹妹?”云傾不依不饒地召婢子奉上包扎用的藥粉與藥膏,捧過趙四的手,與趙四包扎,“云傾說過了,往后,云傾喚夫君‘夫君’,云傾可不是夫君的妹妹,云傾是夫君的發(fā)妻。”
“發(fā)妻?”趙四望著近在遲尺的云傾,重復著云傾的話尾。
云傾低頭吹吹趙四掌心的傷口。那匕鋒不但與趙四的手破了皮,還翻出了血肉。
趙四望著掌心溝壑,再看看那翻飛在掌心,明顯比她白了幾個度的指尖,一時忘了疼。但,當趙四的視線觸及到自己黑黢黢的指甲縫,其下意識抽手。
不想被云傾捉住。
“夫君莫急,還未包扎好呢。”云傾嫻熟地用紗布與趙四在掌心打了個結(jié),囑咐道,“莫要近水。”
“好。”趙四輕輕點點頭。
婢子已經(jīng)手中的托盤推到了趙四懷中。
“姑爺這手既是好了,還請為小姐上藥。”
“我。我。好。”趙四隔著紗布拖住托盤,掌心瞬間一沉。
趙四低頭一看,看清那婢子遞來的托盤竟是通體泛白,四圍均是嵌了黃豆大的金珠。
當真是富貴人家呀!
難不成,自己要轉(zhuǎn)運了?
趙四眨眨眼,將自己醒來的諸事挨個想過,指尖已是沾了沾藥膏,敷到了云傾的臉上。
涼涼的藥膏沿著云傾頰上的血痕散開,不多時,那血痕漸漸消失,幾不可見。
趙四暗暗稱奇。
云傾見趙四喜歡,當即含笑贈予趙四。
“夫君喜歡,拿去便是。”
“多謝。”趙四也不推辭,端盤笑納。
婢子見狀,皺眉道:“這回春膏千金難求,便是皇族也難消受。小姐如此贈與姑爺,鶯兒恐姑爺不識貨。”
“這。”趙四沒料到云傾隨手贈出的膏藥竟是如此珍貴。早知如此,她定然不接。
“住口!”云傾當即蹙眉賞了鶯兒一耳光,“頂撞姑爺,這可是你從我云家學到規(guī)矩?我方才已是說過了,這位公子便是我云傾選下的夫君。待回到樓中,你們個個都要敬夫君如敬我。”
“可是聽清楚了?”云傾睥睨左右,又再度端著眉目,望著趙四,央求道,“夫君,云傾的手好痛,夫君可能與云傾吹吹?”
“這。有人看著呢。”
“可云傾的手真的好痛。”
“那好吧。”趙四認命接過云傾的手,撫開,其掌心果然發(fā)紅。
“日后莫要著急。怒極攻心。于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