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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唱得盡興,趙四聽得盡心。在老伯收聲時,與老伯一拜,趙四倒了聲“多謝老伯,受教了!”,耳畔又傳來胡大人的聲音。
“來人阿!還不快將本大人那一千金抬上來了!”
趙四起身循聲望去,戲臺上兩衙役正抬著一堆金元寶走到了云傾身前。
趙四把目光挪向云傾。云傾素衣如常,神態(tài)如常,緩緩與胡大人謝過恩,領(lǐng)下了那堆金元寶。
趙四松了口氣,卻見云傾又是朝前一步,朝著臺下柔聲道:“云傾蒙諸位厚愛,恨客居岑州數(shù)載,都未曾與岑州做了什么事。今幸得胡大人千金,云傾愿合云傾玉露樓所得,盡數(shù)贈與來岑州躲災(zāi)的岑州十三縣災(zāi)民。還望天佑岑州,地澤黎民。”
第23章 岑州城有你們兩口子,真是岑州之福
云傾此言一出,趙四頓時想起來昨日燕兒與她說的那句“那詩情或是王愷,我家小姐又豈會是石崇”。原來,燕兒早知道云傾會轉(zhuǎn)贈千金,賑濟災(zāi)民。
只是燕兒如何會知道呢?
趙四百思不得其解,卻聽胡大人又有了動靜。
“云傾姑娘,此言當(dāng)真?”胡大人狀似說與云傾,實則說與臺下人,“這金燦燦的金元寶一推出去,再要回來可就難了。”
“再說。”胡大人話鋒一轉(zhuǎn),忽然抬袖指向臺下趙四,似笑非笑道,“云傾,你前日已成親。你獻出千金一事,你怎不問問你夫君?他可愿意啊?”
趙四看到朝她指來的兩根手指頭,恨得險些咬掉一口白牙。
要不到休書就挑撥離間是吧!老匹夫!
趙四緊緊拳頭,思忖過不能讓胡大人在此時顯了威風(fēng),當(dāng)即揮手高呼道:“娘子!娘子!這千金如何處置,全憑你做主!”
趙四語音呼罷,云傾當(dāng)即與胡大人交割了黃金。倒是胡大人,盯了趙四半晌,才展眉沖趙四無聲了說兩句話。
趙四看得糊涂,肩頭忽然挨了一下。趙四再回神,就見身邊老伯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興高采烈道:“好后生!云傾姑娘真是嫁了個好夫家!”
“是嗎?”趙四紅了臉。
老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好小子!臉紅啥!你沒看見方才胡大人夸你嗎??”
“他說了什么?”
“他說小子你后生可畏!哎,岑州城有你們兩口子,真是岑州之福呀!回見了!小子!”老伯說話間,轉(zhuǎn)身哼著《不足歌》走遠(yuǎn),徒留沒有回過神的趙四在原地愣了半天。
方才那老伯說什么來著?
說岑州城有她和云傾是岑州之福?
她和云傾?
岑州之福?
天!
趙四反復(fù)咀嚼著老伯話,臉熱到發(fā)燙,唇角卻禁不住揚起來。
原來,岑州城有她和云傾兩口子,是岑州之福呀!
趙四緩緩舒了一口氣,掛著笑,抬步往戲臺上去。
趙四上戲臺時,胡大人已經(jīng)帶著衙役搬回府了。趙四走到戲臺中央,就見戲臺上除了拆臺的匠人,只有云傾與一個男子。那男子三十左右年紀(jì),著了一身布衣,面色凝重。
趙四遲疑片刻,朝二人走走,就聽云傾喚那人“柳十爺”。
趙四繼續(xù)走,就聽云傾口中的“柳十爺”道了一聲“你家官人來了”,繼而那柳十爺停下了與云傾的交談,轉(zhuǎn)與趙四一揮手。
趙四停住腳。
柳十爺躬身沖趙四拜了拜,道:“趙官人義薄云天,十郎佩服。再會了!”
柳十爺拜罷就走,趙四迎上云傾,挽住其玉指。
“娘子,餓壞了吧,咱們回玉露樓找鶯兒,她該是早就備下了膳食。”
“怎么不問柳十爺?”云傾仰面,定定得望著趙四,眸清如水。
“娘子不提便不問。”趙四抬手捏捏云傾的鼻梁,雙眉彎得如兩輪新月。
云傾跟著笑開了。
“夫君倒是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