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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兒?”趙四出聲念出落款,眨眨眼,終于從記憶里撈出來了柳絮兒。在趙四的記憶中,柳絮兒似與自家娘子的手帕交,又與端王有牽連,之后嫁入太子府,還做著一些成衣店的生意。
“她不該在京師嗎?”趙四憑著感覺瞎問。
云傾合上邀函,輕聲道:“原是該在京師的。但近來京師出了些事,又逢太子來與六皇子慶賀,便隨著來岑州了。夫君若不想見,云傾再與敏姐姐說說,換個地方便是。”
“娘子說哪里話。我只是對柳姑娘略有耳聞,哪里談得上想見不想見。倒是娘子,可萬萬不要因柳姑娘,冷落為夫才是。”趙四眨眨眼,說到尾處,臉便紅了。忍住心頭一些酸話,趙四對云傾那傳說中的手帕交想了很多。
依鶯兒之言,那柳姑娘雖文采不出眾,但賺錢卻有兩把刷子。依云傾之言,那柳姑娘雖是成了太子側妃,但待云傾卻無半點怠慢。那柳姑娘,不會是奔著她家娘子而來吧。
趙四兀自想著,一時有些其郁。云傾不知,便是一邊同趙四乘轎,前往花廳,與敏姐姐一起用膳,一邊輕輕挽著趙四的手,將柳絮兒與之說了又說。
云傾道:“絮兒是個美人。”
趙四頷首,腹諞道,那是自然的。自家娘子是美人,若無意外,同性相吸,其之手帕交,亦該是個美人。
云傾道:“絮兒生了一雙抓財手。”
趙四半閉眼,胸悶。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趙四現在最怕聽人能搞錢。尋思著,定要早早離開此地,弄個營生,趙四咬了咬唇。
云傾瞥見,只當趙四煩了,即道:“絮兒最喜射箭,夫君到時,可尋機指點她一二。”
趙四整個臉都拉了下來。
“不教。任旁人再喜歡,我趙天驕只愿教娘子射箭。”
“夫君?”云傾好奇地望著趙四。
趙四別開眼。
直到云傾靠在趙四懷中,吻了吻趙四唇角。趙四才面色稍緩,啞著嗓子道:“娘子,你莫要嫌我多事。著男裝時,遇上詩情,我便怕,你對嫁入端王府上心。遇到胡大人,我又怕你對胡大人上心。如今脫了那層皮,我來時路上,怕你對敏姐姐上心。今晨,又怕你對柳絮兒上心。我知這般想不對。但。”
趙四咬唇不語。
云傾望著趙四的眼睛,伸出玉指,摸摸趙四的臉,忍俊不禁,道:“夫君竟是這般想的。夫君既是這么愿意想,不如再想想,若是云傾當真看上她們哪一個,夫君會怎么做?”
“我。我。我不知道。”趙四在轎中抱緊眼前人,不舍道,“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娘子不懂得。你是我記事起,見到的第二個人。自從見到了你,你就成了我的妻子,我們再也沒有分開過。如果你告訴我,以后某一天,你身邊那個人不是我。那,那。”
趙四“那……”不出來后半段。
云傾逼問道:“那有如何?”
趙四咬唇道:“那我定是要尋遍天下密術,找到能讓人前塵盡忘的良藥。”
“那夫君可是打算,與我灌下,再將你我之事顛倒一回?”云傾回抱著趙四,輕拍其背心,軟軟糯糯道,“即便真有那日,夫君也不應如此。感情之事,不能勉強。”
趙四怒極反笑道:“我怎會那般。娘子,若真有那日,我定會先尋一人與你送信,再自行灌下那藥,醒來又去尋你。”
“你——”云傾蹙蹙眉,遲疑了一陣,方才點點趙四的眉心,嬌嗔道,“夫君,莫要說那些傻話。這世上豈有能讓人前塵盡忘的藥。若真有,夫君當真不怕自己遇到的是敏姐姐嗎?”
云傾還欲再說,轎子竟是停了。于是,抱著云傾的趙四與牽著欣兒的嚴敏四目對望。
兩人皆愣,倒是一旁的欣兒,搖搖嚴敏的手,歡快道:“娘親!娘親!四爹是不是要給咱們府添丁啦?我想要個妹妹,你能不能給四爹說說,那樣,我就不用和羽哥哥一起玩啦!”
欣兒話音未落,嚴敏先怒了。匆匆命一旁壯婦抱走欣兒,嚴敏一邊邀趙四、云傾二人入席,一邊與趙四賠罪道:“驕兒,莫在意。欣兒她只是童言無忌。”
趙四不語。云傾接話道:“無妨的。敏姐姐。欣兒也不過缺個玩伴罷了云傾小時,也日日盼著族中能多幾個姐妹,好好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