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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襯不襯。柳姑娘,云傾已經走了。”趙四和柳絮兒翻個白眼。
柳絮兒取出一塊荷葉色帕子,掩住唇,笑上一陣,才曲肘搭上趙四的肩膀,小聲道:“放心。天驕。傾兒她必躲在暗處看著你我呢。”
“你我清清白白,任她去看。柳姑娘何必壓低聲音呢?”趙四微微抬肩逗開柳絮兒的袖口。
柳絮兒展開一張帕子,遮住兩人的側臉,稍稍朝趙四靠了靠,含笑道:“天驕,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我會贈與云傾那么多銀子?且告訴你。那些銀票本就是云傾的。今日之所以給她,全是物歸原主。”
“云傾她何時給了你那么多銀子?”趙四一時有些胸悶。說來,云傾問她,柳絮兒為何與她那么銀子時,她只是困惑。如今易地而處,她也忍不住惱恨,云傾曾給過柳絮兒那么多銀子。
“云傾與你……”趙四不禁去猜兩人的過往。
柳絮兒嬉笑道:“云傾不曾與我有什么。我與云傾的那些銀票,全是云傾與詩情斗富時燒的那些。”
“那些銀票不是燒了嗎?”趙四咋舌。
柳絮兒道:“不錯。那日確實燒了。但我堂叔柳十郎曾親筆記下燒去的面額,飛鴿與我。我便囑咐工匠,又印了一批。”
“有意思。”趙四驚詫與柳絮兒與云傾的謀劃。
柳絮兒道:“這做得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詩情燒得那些,我們柳氏亦補給了胡大人,作賑災之用。”
“確實是好事。”趙四望向柳絮兒的眼睛,“贈我的那些,亦是我早前交付與柳姑娘的銀錢嗎?”
“天驕以為呢?”柳絮兒挑眉,靠得離趙四更近些。
“看來不是。多謝柳姑娘好意。”趙四轉身欲走,不想柳絮兒抓住她衣袖“哎喲”了一聲。
“怎么了?”趙四回頭去問,卻見柳絮兒沖她眨眨眼,一臉壞笑。
趙四不明所以。但不過一息間,她的手被另一只汗涔涔的手挽住了。
“端王初來乍到,還是先喝喝茶吧。云傾愿為端王殿下斟茶。”
云傾擋在趙四與柳絮兒之間。與此同時,柳絮兒低頭朝著云傾肩頭靠去。
趙四擁過云傾一轉,將云傾與絮兒隔開。
柳絮兒靠在趙四肩頭,一扶云鬢,笑得花枝亂顫,道:“傾兒妹妹當真是小氣。這般小氣,待會夜宴,定要允天驕與我多喝幾杯。先走了。”
話罷,柳絮兒拍拍趙四的肩膀,領著一群女婢快步而去,獨留趙四擁著云傾,站在花叢間。花叢內枝枝蔓蔓,花繁葉茂,春意葳蕤。二人俱是不語,只是靜靜依偎著。直到鶯兒上前,道“嚴側妃有請端王”,趙四才如夢初醒,松開了懷中人。
“敏姐姐是哪家的側妃?”趙四扶著云傾,避著人,上了花圃小徑。
“是廢太子側妃。”云傾壓低了聲音,“聽聞廢太子被囚時,就曾與過敏姐姐一封休書。當然,坊間亦有傳聞,說敏姐姐不曾嫁與過廢太子。只是廢太子救過她,在府中曾給予她禮遇。”
“怎會如此曲折?”趙四想起云傾那封輾轉收到“休書”,輕嘆道,“廢太子和端王不愧是兄弟倆,做事倒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敏姐姐與我自是不同的。”云傾搖搖頭,軟聲道,“江湖上有傳聞,道敏姐姐是點蒼宮霓練座下大弟子,卻不知敏姐姐的師父是霓虹仙子。霓練與霓虹仙子是雙生子。兩人相貌相像,性格迥異。若非敏姐姐與我道破,我亦難知道此間玄機。”
“敏姐姐為何要與娘子道破?”趙四心道,如此私密之事,道破必有殃災。
云傾道:“此事說來話長。夫君日后定會知曉。且耽此短樂吧。”
云傾說話間,身后從趙四頸后拈出一朵豆綠牡丹,舉到懷前,撥弄著花瓣,與趙四看。
趙四一見牡丹,即知是柳絮兒依在她肩上時,落下的物件,遂小聲道:“是柳側妃的。我待會還與她。”
“夫君舍得嗎?”云傾停下玉指上的撥弄,抬頭凝視趙四,眸中淚光閃閃,腳下步履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