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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趙四接過名冊,翻開,入目第一行即逆鱗教。第二行教主朱云傾,第三行副教主駱鶯兒。第四行左護法王玉剪,右護法嚴敏。第五行財庫柳絮兒。第六行分壇壇主裴紫陽,陳蓉,孟一姍,鄧琪,韓文瀾……
趙四信手翻過幾頁,待看到裴紫陽名字后單開一頁,帶了教眾字樣。趙四快速翻看,只見冊中每頁八行,每行寫著八個名字,再翻頁數,竟有二十頁之多。
趙四暗道,裴紫陽壇下或有千余人。
嚴敏與趙四指點道:“這冊中所記,皆是逆鱗教精銳。他年,天驕你若是大修宗廟,定要尋一處,為這冊中人立碑。”
“可。”趙四只當嚴敏將她錯看成真端王,不禁暗暗叫苦。
云傾挽住趙四的手,與嚴敏低聲道:“敏姐姐放心,若真有那么一日,云傾定會要夫君替逆鱗教教眾立碑。”
“好。得小云你這句話,敏姐姐也能安心接過你這教主之位了。說來,絮兒本想要這個位置。但我終究是覺得,一些事,還是我親自動手為好。至于小云你,日后要多聽天驕的話,莫要再攪入這逆鱗社了。”嚴敏半說半嘆,似是在勸云傾避禍。
趙四聞聲,忍不住反駁道:“敏姐姐說得什么話。云傾她喜歡做何事便做何事,你何必借我的由頭壓她。再者,整個江湖都知道云傾是逆鱗教教主,怎會憑你三言兩語便放過她。”
“明日便不會了。柳十郎已接到何丫頭的飛鴿傳書,不日,江湖上就會傳出消息,告知云傾姑娘原就是王將軍之女,王玉剪。”嚴敏與趙四一開解,趙四不以為意,遂追問道:“這等文字游戲,有何功效?”
嚴敏笑笑,只說趙四日后便知,而后即讓圃外教眾,依著趙四之聲,上前來覲見。
趙四初念時,上來的便是各個分壇壇主。那幾人除了陳蓉,皆是青春年少。再念上幾輪,就多了些貴婦人,官家小姐。念到最后幾頁,天色已漸沉,嚴敏府中華燈初上。徹底念罷,趙四尚未來得及揉揉眼,就聽有人傳唱,道“柳側妃駕到”。
趙四應聲去看柳絮兒。只見柳絮兒改了少女發髻,穿著蔥綠色長裙,腰上、頭上均系著猩紅色飄帶,抱瑟而來。
趙四見柳絮兒抱了瑟,只當其要與云傾比拼樂器。不想,柳絮兒走近后,竟是先把瑟放在一邊,提聲與眾人道:“古語云‘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絮兒今日有幸逢知己,特與知己獻藝。還望眾姐妹指點。”
話罷,柳絮兒撫掌召柳含煙攜眾人抬上一張兩丈見圓的巨鼓,翻身站到的鼓上。
柳絮兒一上鼓,周遭就起了喝彩聲。
有的道:“沒想到,柳財神還有這樣的絕技。”
有的道:“也不知是哪路神仙開道,竟讓我們也有了這等大飽眼福的契機。”
眾人議論入耳,趙四一陣心慌。默默握住云傾的手,再看向柳絮兒那處。
趙四恐柳絮兒是在與云傾起舞,不想柳絮兒一與她對視,那目光便再也不曾離開。趙四被那雙滿是秘密的眼神吸引,直至她耳垂一疼,接著是云傾的逼問聲入耳。
“夫君可是動心了?”
“咳。”趙四紅了臉,云傾輕輕吻了趙四一下,揶揄道,“夫君莫不是真如簡兒所說,是個登徒子?”
“我。不是的。”趙四低下頭,與云傾對視。云傾勾住趙四的脖頸,擁著趙四,喃喃道:“絮兒的舞,并非是最好的。但夫君,云傾今日不能勝過她。夫君且委屈委屈吧。”
“委屈什么?”
趙四不明。柳絮兒那廂卻已然開始了。
“咚——咚——咚咚。”
柳絮兒先踩出幾聲鼓點,又加快腳步。不多時,花圃內已盡是鏗鏘的鼓聲。響得久了,即有婦人高呼“是軍鼓!軍鼓!我雖夫君去塞外時聽說!早點端王每逢出征時,亦會與廢太子仁殿下一同敲奏此樂!”
婦人此言一出,花圃內頓時人聲鼎沸。待柳絮兒一舞終了,仍是熱鬧非凡。于是,在如潮的稱贊聲中與眾人答謝,柳絮兒一邊命眾人與端王祈福,一邊下鼓朝云傾走來。
待走到云傾身邊,柳絮兒不自覺換到了趙四身側,任柳含煙與她擦去額上發汗珠,與云傾邀約道:“云妹妹可想好了比什么?”
“云傾甘拜下風。”云傾含笑望著柳絮兒,認真道,“雖然坊間皆說姐姐是因為不善詩書才專攻食貨,但云傾與姐姐相交數年,知姐姐才學不在云傾之下。況且姐姐還著有《永旭才》,云傾更不敢托大。”
“如此,姐姐不如直接與云傾拼酒。”云傾與柳絮兒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