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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云傾竟是轉(zhuǎn)過頭,迎上趙四的眸光,欲語(yǔ)含羞。
“究竟是怎么了?”見云傾竟是紅了臉,趙四索性挽住云傾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云傾咬唇道:“那日絮兒與夫君拜別,特意囑咐敏姐姐,要讓逆鱗教教眾盡數(shù)識(shí)得夫君。如今孫朱志要上京師,云傾亦想要孫朱志記住夫君。”
“記我作甚?”趙四不明。
云傾彎眉道:“孫朱志記住了夫君,才會(huì)有機(jī)會(huì)酬謝夫君。絮兒已是謀劃好施恩與她,夫君安心承情便是。古話道‘時(shí)人不識(shí)凌云木,待到凌云始道高’,如今這孫朱志,正是快要長(zhǎng)成的凌云木。”
“是吧,含煙。”云傾把話頭遞給柳含煙。柳含煙應(yīng)聲道:“小姐說的不錯(cuò)。我們此舉,就是為了替姑爺早占凌云木。”
“你們倒是會(huì)想。”趙四看著云傾、柳含煙二人皆不似在說笑,忍俊不禁,道,“沒有凌云志,占什么凌云木,你們莫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第53章 娘子!可愿陪天驕就寢?
“姑爺多慮了。小姐一心為姑爺謀劃,怎會(huì)有事瞞著姑爺。倒是姑爺,雖不愛言語(yǔ),卻心緒頗重。”柳含煙趕在趙四搭話前搶白幾句,有嬉笑著與云傾討巧道,“小姐可是準(zhǔn)備去見孫朱志了?且交給含煙,含煙定與小姐辦得妥妥的。”
“什么小姐不小姐。含煙,你是絮兒的親妹妹,便也是云傾的妹妹。你日后喚我云姐姐便是。”云傾淺淺與柳含煙一笑,柳含煙竟是紅了眼,捏著帕子擦了半天。直到云傾出手,拈著帕子要與含煙擦擦,含煙方才收起帕子,擠出一抹笑,訕訕道:“都是被沙子迷著了眼睛。小姐莫怪。”
“都說了不能叫小姐。”云傾佯怒。
柳含煙朝趙四身后躲了躲,嬉笑道:“稱端王妃亦是一樣的。”
“還是不要太招搖。”云傾沖柳含煙搖搖頭,柳含煙即改口作“夫人”,轉(zhuǎn)而扶上云傾,引趙四去主堂見孫朱志。
三人到主堂時(shí),孫朱志已在堂中靜候。待柳絮兒迎趙四、云傾坐上主位,即伴著臉與孫朱志道:“孫解元此去京師,道途遙遙。我家夫人,與令尊有故,特有一物要贈(zèng)與解元,還望莫要推辭。”
“朱志謝端王恩典。卻不知家父是與哪位夫人有故?所謂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bào)。端王府此番助我,他年朱志定報(bào)端王府知遇之恩。”孫朱志朝柳絮兒跪下,并不看趙四、云傾,只當(dāng)她們是端王府家眷。
云傾見狀,即道:“孫公子何不抬頭看看我?”
“你。你是朱姑娘?”孫朱志望著云傾,瞳孔微縮,待目光掃到趙四,即再度叩首道,“原來趙姑娘亦在此。哦,不不,不是姑娘。是夫人。”
孫朱志連連改口,惹得堂上三人互相遞了一個(gè)眼色。
趙四道:“孫公子,起來吧。”
喜兒即上前扶孫朱志起身。
孫朱志一被扶起,即問:“趙夫人,朱志將行,可有話要說與朱志?”
“娘子?”趙四把話遞給云傾。
云傾莞爾。
“若是有幸入仕,定要做個(gè)好官。若是有意平反,定要悉心忍耐。含煙,且將你要贈(zèng)出之物拿來。”
“是。”含煙上前遞與孫朱志一本名冊(cè),又交與其一根金釵,十余張銀票,囑咐道,“此去京師,你人生地不熟。我是飛鵬銀莊柳家小姐。你憑此簪去銀莊,即能支到銀兩。至于這本名冊(cè),是柳家在京師的根基。孫公子此去京師,若是遇事,翻翻此冊(cè),定有轉(zhuǎn)機(jī)。”
“當(dāng)真?”孫朱志接過金簪看了看,當(dāng)即還與含煙,冷冷道,“如此貴重,朱志實(shí)不敢受。”
“你!”柳含煙惱怒。
趙四起身,與孫朱志一躬身,打圓場(chǎng),道:“孫公子莫要忌諱這些俗禮。我家娘子既有意贈(zèng)你這些,必然是將來用得著。你若不喜,且先收下。待日后我們逢難,你來接濟(jì)我們一二亦可!”
趙四話音一出,云傾、含煙、孫朱志三人面上皆有異色。
云傾輕喚了聲“夫君”。
柳含煙則愈發(fā)惱怒,不悅道:“姑爺千說萬(wàn)說,卻萬(wàn)萬(wàn)莫要詆毀我柳家。我柳家怎會(huì)落難,還要由孫公子這么個(gè)書生搭救?”說到尾處,柳含煙胸口劇烈起伏。孫朱志則一反常態(tài),上前拜謝道:“如是,朱志便收了!他年夫人若有落難之時(shí),朱志定全力以赴。”
收罷,孫朱志即辭行,快步而去。含煙則攛掇著云傾攜趙四一同去院中看看春時(shí)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