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津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子為何要取信韓將軍?”趙四不悅,“他縱是將軍,你又與他何干?”
“我自與他無關,但夫君坐穩端王之位,自然離不得他支持。”云傾柔聲道,“夫君莫不是忘了自己為何來得此地?”
“我倒是當真忘了。”趙四負氣松開云傾。
云傾反依在趙四懷中,悠悠道:“便是隨意說幾句,夫君便惱了。想來,云傾在夫君心底,亦是一日輕過一日了。”
“這又說得是哪門子歪話。怎會是一日輕過一日?明明是一日重過一日。”趙四喃喃自語,說到尾處,卻是忍不住笑起來,道,“好好好。我的好娘子。你卻說在這處等著我呢。尋常人或是不知我心意,我這般千里迢迢尋你,你還不知我心意嗎?”
“哪有千里迢迢?”*云傾跟著掩唇輕笑道,“若說千里尋我,夫君或是要尋到京師才算呢。若是某日,夫君在此地,我在京師,夫君可愿去尋我?”
“尋。自然會尋。”趙四點點頭。
云傾繼續問:“那若彼時,你我已不是夫妻了呢?”
“怎會?”趙四皺皺眉,追問道,“你可是與韓松臨又商議了什么事?”
“不是韓將軍。”云傾眸中閃過一堅定,“是韓將軍告訴誅心,三皇子拿到了一塊刻著‘景明’二字的玉佩,往京師去了。但云傾記得,這塊玉佩明明該在夫君你身上,夫君可能借云傾一觀?”
“這……”趙四下意識去摸懷中的玉佩,停了許久的馬車也恰在此時啟航。
“哐哐哐——”
車輪轉動聲將趙四的思緒淹沒,趙四猶豫了片刻,摸出一塊玉佩,遞與云傾,低聲道:“既是想要玉佩,何故說些不相干的事。此玉佩給你,日后莫要再問了。”
“好。”云傾低眉將玉佩收入懷中,卻也不再提三皇子之事。
九霄見二人起了爭執,便頗有眼色的與二人說些坊間的閑事解悶。九霄一時說,岑州城東的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一時說,岑州城西的寡王床頭霜包治百病,呼呼啦啦說過一兩個時辰,趙四忍不住與之斟茶道:“未曾想,九霄壇主卻是個埋沒的說書人。”
云傾亦跟著趙四一同揶揄九霄道:“與壇主初見時,只當壇主少年英雄。不曾想,這英雄腹中,亦有這般多紅粉故事。”
“這算什么。教主和夫人若是想聽,九霄還能講上百個千個。只是,誠如副教主所說。夫人能與教主相遇,是天造地設的姻緣,二位當惜福才是。否則,不是浪費了老天爺的恩情。”九霄接過趙四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情真意切道,“教主與夫人此時或是雙雙心中有氣。但九霄有一句話想送與二人,那便是刀劍無眼,好好說話。九霄與教主、夫人相識數日,已是領略了二位的厲害。說來,夫人遇事,總是想著一力擔之,卻不想,旁人亦想幫你一二。而教主遇事,總是當言不言,總要是猜了又猜。如是,你們二人合到一處,豈不是害了旁人性命。”
“怎會害了旁人性命?”趙四皺眉。
九霄道:“教主忘了。那日糧草之事,我真為喀布多左部嬋彌西卡公主不值。她待你義薄云天,你待她背信棄義。你是當真不怕天下人恥笑。”
“而夫人你。”九霄一拍大腿,怒氣沖沖道,“本做得是驚天的好事,卻要因為教主這一股蠻勁,失了體面。”
“什么體面?”趙四佯裝聽不明白九霄的話。
九霄不語。
云傾低眉道:“云傾明白九霄壇主的意思。九霄壇主在說,云傾本是該死的。殺身成仁,舍身取義。云傾茍且到今日,本就非君子所為。”
“如何不是君子?”趙四瞪九霄一眼,轉與云傾道,“若是燒完糧倉一死了之,就是君子。那這君子豈不是太容易當了?九霄年紀小,分不清東南西北,娘子又怎能跟著她胡鬧?莫要亂想了,我猜影此番是要帶我等去見韓將軍。娘子若有困惑,見過韓將軍再說。莫要被這小童亂了心智。”
說罷,趙四合目靠在軟枕上,不再言語。三人靜默了一路,待馬車停下,誅心遣人來邀三人下馬車,三人才彼此對視了一陣。
對視罷,九霄與趙四一低頭,紅著臉道:“屬下思慮不周,與教主添麻煩了。屬下絕無勸夫人去死的意思。屬下只是希望,這世間莫要有太多虧欠。屬下只是希望,這世上莫要有人因為親朋之誼,誤了家國大事。”
說罷,九霄先一步跳下車。趙四眨眨眼,云傾上前扶住趙四,柔聲道:“夫君方才可是把話說得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