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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東勤諂媚道:“依爺之神勇,該是寫什么都有利于大局。不過,爺既然問東勤,那東勤希望爺能參韓將軍一本,就說他賣國。”
“他能賣什么國?”趙四好奇眼前人能說出何種無理之言。
蔡東勤毫無廉恥道:“就說他收了嬋彌西卡公主的黃金,答應嬋彌西卡公主借兵與喀布多左部。”
“那黃金在何處?”
“黃金就在韓將軍大帳的底下埋著。”
“既然是在韓將軍帳下,蔡將軍又從何而知?”趙四交錯著十指,漫不經心問,“難不成,蔡將軍是韓將軍腹中的蛔蟲?”
“蛔蟲自然不敢擋。不過,那黃金卻是東勤親自埋的。”蔡東勤壓低了聲音。
“這么說,那些黃金也當真是嬋彌西卡送與你的?”趙四挑挑眉。
“是。”蔡東勤應得戰戰兢兢。
“我知道了。事成之后,那批黃金,我要一半。且拿紙來。”
趙四坐直了身子,蔡東勤大喜過望。
蔡東勤匆匆喚挑擔的擔夫上前與趙四奉出紙筆,又親自在一旁與趙四磨墨。
趙四看一眼蔡東勤磨出的墨,稱贊一聲“蔡將軍當真妙手”。
“哪里哪里!”蔡東勤與趙四一行禮,轉瞬即接過毛筆,蘸飽墨,遞還與趙四。
趙四提筆便寫,不過眨眼功夫,由蔡東勤口述,趙四代筆的書信已成。
“拿去吧。”趙四與蔡東勤揮揮手,示意其退下。
蔡東勤插話道:“沒想到爺待東勤如此厚遇。既然如此,東勤也捎句京中口信與您。聽京師那邊探子說,今上聽信的三皇子的讒言,已是命端王妃與端王料理后事了。不過,端王妃一口咬定端王未死,如此拉扯幾日,聽聞那端王妃竟是哭瞎了。”
“端王妃怎么了?”趙四瞪大眼。
蔡東勤得意道:“哭瞎了!就是哭瞎了!東勤與爺說此事,爺就是指望爺看開些!嬋彌西卡公主哪里比不得那殘花敗柳呀!況且,她還開罪了三皇子……或是沒幾天好日子了!”
“怎會?”趙四大驚。
嬋彌西卡的聲音忽從帳邊傳來。
“胡說!蔡將軍*,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快滾!莫要在嬋彌西卡帳中多事!”
“是是是!”蔡東勤聞聲就走。
趙四起身欲追,竟被掀簾踏入了嬋彌西卡擋住。
“旭光你要去哪里?”
“京師!”
“去京師做什么?”嬋彌西卡晃晃手中的金燦燦的卷軸與趙四,拉住趙四的手,不急不緩道,“我知你聽到云傾的消息心急。但蔡東勤又是什么好人,你何必空信他的話?不如看看嬋彌西卡手中的卷軸,再從長計議不遲。”
“你是得了什么好東西?”趙四接過嬋彌西卡遞來的卷軸。
嬋彌西卡“踏踏”著小皮靴自行往帳中的床榻上躺去。
趙四不理嬋彌西卡,只是將手中卷軸打開。待看清卷軸上寫得分明是封她旭光為端王,賜名趙景明的旨意后,趙四急急看向嬋彌西卡。
嬋彌西卡似是早料到趙四會這般反應,當著趙四向她望來,她即刻又從懷中掏出一卷軸遞與趙四,道:“再看看這個,可是合你心意?”
“什么心意?”趙四佯裝無意。
嬋彌西卡坐直身子,舉著卷軸在趙四眼前晃晃,賣力蠱惑道:“怎么!我的朋友!不過是成了親,便連嬋彌西卡的這點情誼也不愿再看了嗎?嬋彌西卡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呢。”
“好吧。”趙四被嬋彌西卡逗笑,信手取走了嬋彌西卡手中的第二個卷軸。待卷軸的字一一映入趙四瞳仁,趙四指尖顫抖,唇角忍不住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