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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旋一聽是因為這個原因,當然沒有強行決定去探望蒯徹了,免得打擾他養病,而是立馬命人找出治療發熱的草藥給蒯徹送去。
要知道劉旋他們這次除了糧草之外,也帶了不少的藥草。
劉旋他們沒來之前,韓信軍中的后勤情況如何,作為韓信軍師的蒯徹當然是很清楚了,所以在喝上對癥的藥后,蒯徹就知道這些肯定是劉旋他們帶來的。
只是讓蒯徹感到意外的是他喝的那些對癥的藥不僅是劉旋他們帶來的,還是劉旋得知他病得起不來床后便火急火燎地命人給他送過來的。
蒯徹雖然不想讓韓信收劉旋做學生,也生怕韓信連人帶心地給劉旋給勾走了,但是他并非是個白眼狼。
按理來說他今日應該和韓信一塊出現,之所以提前過來就是為了當面向劉旋表達感謝而已,只是蒯徹沒想到劉旋和他明明是素未謀面,結果卻出乎意料地對他十分親近——
除了向他表示仰慕之外,還關心起他的身體:“先生現在感覺怎么樣了?我瞧先生的臉色看著還很蒼白憔悴,可是還沒有養好病?”
“多謝長平侯的關心了,我的病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沒什么大礙了。”蒯徹雖然鬧不明白劉旋為什么會對他如此熱情,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見她的目的,“另外蒯某還得多謝長平侯的贈藥,大將軍已經和我說了,多虧了你和常山王帶了藥來和我們會合,也多虧了你及時讓我用上藥,要不然我也不會好得這么快。”
“還請長平侯受我一拜。”
說罷,剛剛才被劉旋扶起來的蒯徹再次給她行了一禮,結果同樣是腰都還沒有彎下去,又被劉旋給扶起來了。
“先生你實在是太客氣了,這算得了什么?我們都是自己人,一家人就不必說兩家話了。”劉旋說,“說起來我要是能早些知道先生病了的話,定會命人快馬加鞭給你送藥的,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以至于讓先生受多了幾日病痛的折磨。”
“長平侯快別這么說。”見劉旋說著說著,就要把他病了這么多天的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蒯徹一邊有些意外劉旋竟然是這樣實誠的性子,一邊出聲道,“蒯某生病與長平侯何關?便是要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所以長平侯無需自責,事實上你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了,否則的話以我的身子,靠強撐怕是不大可能撐得過去。”
蒯徹原本只是想要勸一勸劉旋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說著說著,他突然感覺劉旋好像真的幫了他一個大忙?
正當蒯徹疑惑的時候,就聽到劉旋用驚喜的聲音道:“先生說的是真的?”
不等蒯徹回答,劉旋又繼續說道,“那太好了,這幾天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生怕因為是自己的原因害得先生多受罪了幾日,現在聽到先生這么說,我總算是可以少幾分負罪感了。”
見劉旋明顯松了一口氣,蒯徹突然覺得她是不是真的幫了他一個大忙好像也沒必要細究了,因為她確實是幫了他,那他沒有必要讓人家小姑娘幫了他卻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幫到他而感到愧疚。
……
韓信打下魏國后,手上的兵力僅剩兩萬多人,即便加上劉旋他們帶來的三萬增兵,也不超過六萬,而代國和趙國的兵力總和卻至少是他們的四倍以上。
為什么要將代國的兵力和趙國的加起來算?
原因很簡單,因為代國的大王和趙國的丞相都是同一個人——陳馀,事實上陳馀不僅是趙國的丞相,他在趙國的威望遠比趙王趙歇這個外來戶要高,所以真正掌權的其實是陳馀。
所以將代國和趙國的兵力加起來算完全沒毛病。
然而即便代國和趙國的兵力加起來遠在他們之上,韓信也絲毫不慌,得知陳馀已經命代相夏說率兵南下,便直接揮軍北上。
在趕路的途中,關于代軍的消息由軍中探路的先行軍一一傳了回來,這天韓信他們得到消息,夏說已經率領將士扼守于太行山的井陘關。
韓信立馬將輿圖展開,指著井陘關的位置道:“井陘關因四面高而中部低如井狀而得名,道路險阻且狹窄,我們不宜和他們正面交鋒。”
韓信的話得到劉旋等人的認同,夏說率軍扼守井陘關就相當于扼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因為夏說完全可以利用地理優勢擺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不過……
“我們也沒必要和夏說的軍隊正面交鋒。”劉旋的手指點了點太行八陘中的另外一陘,“我們完全可以繞道滏口陘,直接突襲代軍的大后方。”
韓信的目光在輿圖上快速地掃了一遍,然后定下了計劃:“旋兒你和敬伯率偏師佯攻晉陽,而我則和常山王繞道滏口陘,直撲代軍的大后方。”
“是。”
計劃定下之后,劉旋他們也沒磨磨蹭蹭,立馬就去點兵了,劉旋很清楚,韓信派她和曹參帶兵佯攻晉陽的目的是為了逼迫夏說分兵救援。
韓信此計算得上是陽謀了,因為夏說即便知道他們的計劃,他也不得不上鉤。
畢竟晉陽作為代國的都城,其意義非同一般,而夏說只是代國的丞相而已,并非是代國的大王,所以即便他有壯士斷臂的勇氣,他也得考慮自己真的選擇放棄晉陽的話會有什么后果。
劉旋并不知道夏說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當她和曹參帶兵佯攻晉陽的時候發現了前來救援的代軍后,他們就知道韓信的計謀奏效了——
夏說果然分兵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