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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為謀士的李左車卻并沒有陳馀那么樂觀了,想到如今駐扎在太原郡的人除了大名鼎鼎的韓信之外,還有張耳和劉旋,心中就難免有些不安。
他們一個與陳馀相識已久,對他了解頗深,一個是橫空出世的將星,諸如項冠、龍且、夏說他們這些老將都一一折于她的手上。
面對如此組合,李左車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兵力遠勝于他們,占據位置優越于他們而放松警惕,這天他找上趙歇和陳馀向他們提出一個建議:“大王,陳相,井陘谷窄而溝長,這就意味著漢軍想要前進的話必然是車馬不能并行的。”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派三萬奇兵從間道截斷其輜重,命其余主力軍只守不攻,如此一來,不出十日,漢軍必然因為糧草短缺而饑餓疲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趙歇作為李左車的主公,他對自己的謀士自然是十分信服了,聽到他這么提議后,他思索一會兒便對陳馀道:“國相,廣武君此計可行。”
然而陳馀的態度卻和趙歇相反,他用了一句“義兵不用詐謀奇計”來反駁李左車的計謀,他道:“我們現在手上足足有二十萬大軍,反觀漢軍他們不過只有幾萬人罷了,在這樣的優勢下我們怎么可能會輸?”
李左車提了一句:“昔日漢王也有五十六萬大軍,可依然被項王的三萬騎兵給擊潰了。”
“那是因為劉邦那五十六萬大軍并非全都是漢軍。”陳馀說,“而我們的二十萬大軍就不一樣了,所以不可能出現同樣的結果。”
李左車皺眉,正欲說什么,結果又聽到陳馀繼續道,“而且我們已經擁有這么大的優勢,如果仍然要用那樣的詐謀奇計來跟韓信他們打的話,那么便是贏了,我們也面上無光,傳出去天底下的人還不知道會怎么笑話我們膽小如鼠呢。”
一聽到陳馀這話,原本站在李左車那邊的趙歇就改變主意了:“廣武君,陳相所言極是,我們既然比漢軍更有優勢,那么不如干脆堂堂正正地和他們打一場。”
聽到“堂堂正正”這四個字,李左車的臉色微變,陳馀認為他的辦法是詐謀奇計就算了,但是他沒想到趙歇也是這么認為的。
作為趙國名將李牧的孫子,李左車強忍著不悅繼續勸道:“可是大王,韓信就不說了,即便是初出茅廬的劉旋,那是一個擅長以少打多的將領,即便我們的兵力遠勝于他們,但是這也無法保證我們會必勝啊。”
李左車的這番話別說是陳馀,便是趙歇也不愛聽了:“廣武君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陳馀也道:“不必多說,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那么做。”
如今優勢在他們,陳馀覺得不管怎么打他們都不可能輸,既然如此,那么他們何不贏得漂漂亮亮的?
一想到漢軍中除了韓信之外,還有張耳和劉旋兩人,陳馀就迫不及待和他們打一場了。
陳馀和張耳是舊相識,然而兩人早就反目成仇了,上次他一時不慎讓張耳成功逃脫,這次他吸取了教訓,絕對不會再給張耳這樣的機會。
至于劉旋?
陳馀和她素不相識,按理來說也應該是沒有恩怨的,但是誰讓她偏偏是劉邦的女兒?
當日劉邦請他與他一塊共同伐楚,陳馀可以答應,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幫他殺掉張耳,劉邦明明答應了,卻沒有真的殺了張耳,而是找了一個酷似張耳的人把他給騙了。
事后知道真相的陳馀怒不可遏,一直想著找機會報一箭之仇,現在劉旋來了,倒是給了他機會,他倒要看看劉邦承不承受得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
劉旋:“……???”
這還有沒有天理啦?
不知道什么叫做“冤有頭,債有主”嗎?
劉旋可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劉邦的連累,但是兩日之后,他們卻知道了李左車向陳馀、趙歇他們提出的那條計謀,同時還知道了陳馀和趙歇都對此進行了否決。
得知陳馀和趙歇兩人否決的理由后,韓信不由嗤笑一聲,劉旋也聽得一臉懵,這可是生死對決,又不是點到為止,要什么堂堂正正?
雖然陳馀他們照著李左車所說的去后不一定能夠旗開得勝,但是他們以那樣的理由否決了他的計謀,并且用“詐謀奇計”一詞來表示嫌棄,劉旋就覺得過于離譜了。
然而和陳馀相識且共事多年的張耳對此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因為他所了解的陳馀就是這樣一個人,即便是落難時也很難藏住脾氣,更別提他現在有二十萬大軍在握。
更何況李左車只是趙歇的謀士而已,并非是他的,所以也難怪他對李左車如此輕慢了。
但凡陳馀對李左車有幾分尊敬的話,他也不至于讓他當眾沒臉。
韓信將情報往炕幾上一扔,評價道:“陳馀趙歇,不足為懼。”
旋即他看了一眼輿圖,思索片刻后他下令道,“吩咐下去,明日便拔營,全軍向井陘口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