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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司長向朕舉薦了你。”皇上眼神柔和地望向林云清,“說你辦事從來審慎,未曾出過紕漏,再合適不錯。朕也很看好你。”
“陛下謬贊,臣只是做了臣該做的。”林云清俯首。
“不過此去兇險,朕聽聞……你有個心上人?”皇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林云清低著頭,心中五味雜陳。心上人嗎?有過的,但緣分在上一世便已消磨殆盡。如果心上人帶來的只是傷害,那不如沒有。
林云清低頭,聲音卻很堅定:“回稟陛下,臣沒有,臣和那人……之前是有些誤會在,僅是鄰里間互相幫襯,如今,臣已經和他解釋清楚了。”
皇上欣賞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云清,她查過二人。雖不知二人為何突然有了變故,但林云清能當斷則斷,實在是難得。
“林愛卿起來吧。”皇上緩步走下,伸手將林云清扶起。“既如此,三日后來向朕告假。”
上一世也是這般,林云清告假半年的理由,實則悄悄離了上京。這一次,她勢必要把謎團查清,找到背后之人。
斬草除根。
因為三日后便要啟程,林云清回了自己的陋居。林云清總愛調侃自己是居于陋室,因為自己家里實在簡樸。
她父母早亡,從小跟著師傅四處討生活,見識了不少人情冷暖,卻也無比自由。后來師傅也走了,只留下這個破舊小院。
上一世成婚后不久,她的小院就塌了。
眼下林云清請了幾個工匠來,把小院整修了一番,將破的窗戶修補了起來,墻也加固了一下。如果她能活著回來,希望這個小院還能好好的。
這一日,張伯山又來了。
不知是不是派人盯了她,所以才在林云清一回到小院時,又立刻找了過來。
“有何事?”林云清站在門口,神情平靜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張伯山試圖從林云清眼中找到往日面對他的一絲情意可當他如同往日般深深注視云清的眼睛,里面卻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張伯山垂眸道,“云清,你最近怎么不在家住?”
“最近事忙,我要當值。”林云清簡要地解釋了自己的行蹤。再看向對面的男人,心里到底有些不忍。“張公子,你可是有事?”
“張公子……”張伯山注視著林云清的眼睛,眼中露出痛苦神色,“云清,你不要這么喊我。”
林云清嘆口氣,她知道這對于張伯山很殘忍。可若不把這份情緣斬斷,后面還是會重蹈覆轍。那段相互折磨的歲月,兩個人那般不堪……甚至還搭進去一條命,實在不該。
她實在不愿意,讓張伯山再變成那樣。
一段好的感情不該是那樣的。林云清自問做不到操持宅院,她過的注定是危險四伏的日子無法與人平靜相守。
“張公子,我明日便會離開此地。”林云清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張伯山,“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也許以后……都不會回來了。”
張伯山欲開口,被林云清抬手止住。“此去一別,山高水遠。張公子還是不要再來尋我了。我不想耽擱公子。”
林云清輕嘆一聲,“你也有你的路要走,不是嗎?”如果不把心思傾注在感情上,張伯山可以更早高中。他可以做個好官,造福百姓。
目睹張伯山失魂落魄地離去,林云清嘆口氣,也轉身回了屋內。還是不能再等了,林云清不知明日還會不會再見張伯山,也不知下次還用什么說辭再拒了他。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也不想再無故地傷害他。
于是三日還沒到,林云清便遞交了告假文書。
換了一身颯爽地江湖裝扮,手提一把長刀,背起行囊,走向稀薄的晨霧中。
*
林云清將那副堪輿圖細細縫在了里衣中,說是細縫,其實也就只是針腳多了些。縫的歪七扭八的。
林云清不怎么會針線,只能做到把衣服破了的位置用線拼起來。
山高水遠,林云清衣服一旦磨破,都是這么縫的。導致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歪蜈蚣,不過這么一來,還真有了點落魄游俠的感覺。
這一次有了上一世的經驗積累,林云清少走了很多彎路。經過半月的舟車勞頓,林云清再一次抵達了莫停鎮。
莫停鎮已經臨近鄰國邊界附近了,這里的屋舍建筑都很有異族的風味。
多數時節干燥多風,植物也少了很多,導致走在路上連個遮擋也沒有。
為了低調和穩妥,林云清一靠近這里便換了步行。街市上人熙熙攘攘,售賣各種皮毛和靈藥,還有各式香燭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