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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這么聰慧的人,為什么要來三莫教呢。
第29章 同盟
魏策回到寢殿,換下了那身玄色常服,穿上紅色教衣。銅鏡內(nèi)映出他高大的輪廓,眉目冷峻深邃,眼神沉沉。
回到三莫教,好似有些不真實(shí)感,他又變成了那個(gè)高高在上的教主,魏策覺得這教衣似有千斤重,無端得讓人喘不過起來。
夜色漸臨,魏策坐回書案前,點(diǎn)起一盞油燈,靜靜翻看著下面的人從驛站取來的書信。
是來自上面的消息,內(nèi)容有二。
其一,新一輪布教要開始了。前幾日他已知曉此事,三莫教送走一批肥羊,自然是要再次擴(kuò)大教徒規(guī)模,此番竟還擬定了人數(shù),需百余人前來此聽教義教法。
魏策冷笑,他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步。教會需要吸納更多的信徒,也要收容更多的金銀。
這其二,便是問責(zé)。
——魏策私自決斷,私放周某,不敬三莫神,枉顧上意,實(shí)難饒恕。
然,聽聞許老已代為懲戒,故罰奉一月。望君行事前多多思量,莫讓主人再失望。
他蹙眉看了半晌,放下信紙,捏著眉心嘆一口氣。垂下的眼睫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勾起一個(gè)嘲諷的笑意。
轉(zhuǎn)身從書架上取出玉佩,鋪開紙墨,冷笑一聲,開始回信。
*
今日天色陰沉沉的,林云清換了身嫩黃衣裙,行動間好似一捧新芽。
來到魏策殿內(nèi),林云清便看到小環(huán)在一旁打盹。
看到來人是林云清,小環(huán)眼神清明了一瞬,多了些神采,對著她眨了眨眼。魏策則立在案后寫些什么,并未抬頭。
林云清對小環(huán)輕輕笑了笑,揮揮手,示意有話和魏策說,她可以去躲個(gè)懶。
小環(huán)開心地露出一個(gè)笑,對著魏策行了個(gè)禮就退下了。
“云傾仙使,倒是和我身邊的侍女,關(guān)系愈發(fā)好了。”魏策抬起頭看了林云清一眼,繼續(xù)低頭寫著什么,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教主這話倒像是在吃味了。”林云清眼神狡黠,露出一個(gè)粲然的笑,對著魏策道:“云傾今日是有事來求見教主。”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尋你。”魏策垂下眼睫,停了筆。
茶香縈繞,魏策和林云清面對面坐著。
林云清動作流暢,如流水清風(fēng)般怡人,最后她手捧茶盞點(diǎn)了兩下,兩盞清茶便成了。
她將其中一杯推向魏策,做了個(gè)請的手勢。
魏策眼睫輕輕煽動,用修長覆有薄繭的手,端起面前的茶,淺飲了一口,淡聲道:“好茶,沒想到云頃仙使竟擅茶道,喝起來果然不同。”
林云清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教主說的是,這泡茶工夫,要的便是穩(wěn)。就如同我早年在烈火上討生活,心不能急,行不可燥,不然就會失了本味。”
魏策放下茶杯,看向林云清:“哦?這倒讓我好奇了,云傾既是江湖人士,又是從何處學(xué)得這茶藝之道呢?”
林云清不急著回答,飲了口茶道:“因?yàn)樵祈曋溃嘶钤谑郎希荒苤挥醒矍斑@方寸之地。走一步,看三步,才能活的長久。”
說罷,輕笑一聲:“有時(shí)候,經(jīng)歷的多了,自然也就學(xué)的更多一些。這些道理……想必教主比我還要了解。”
“云傾姑娘有此眼界,讓魏某佩服。人的確不能光看眼下,更不能光看表面。”魏策眼神銳利地看向林云清。
“比如,眼下姑娘是仙使。可安知來日,不會做教主呢?”
云傾嘴角勾起,露出個(gè)嗔笑,如霽雪初晴:“教主說笑了,那不過是我的玩笑之語,您竟然還記得。”
她抬眸看向魏策,意有所指地繼續(xù)道,“不過這教主之位,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穩(wěn),亦或做得開心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