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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清半靠在床頭,手里把玩著魏策的衣角,見他望向自己,勾出個淺笑,神情卻分外認真。
“魏策,那日我曾說傾慕于你……這話是真的。”
魏策心頭巨震,一時間,千般情緒都化作一陣熱意和欣喜,將那被風吹透的四肢百骸,融成了春水。
他站在林云清面前,一時間沉默了。
魏策垂下眼睫,掩住其中的驚惶和復雜。
他喉間有些發緊,再抬起眼,卻只靜靜望著林云清,嗯了一聲。
“魏策,你怎么這么悶?”林云清搖頭笑了。
笑著笑著,眼中情意卻漸漸濃厚起來。
魏策心中已然慌亂,看過去卻還是冷冰冰的。
林云清卻不怕他的冷,而是將手中的衣袍一角勾住,漸漸收緊。
力道不大,魏策卻覺得再無法抗拒,猝不及防,跟著她的力道,被拉到了林云清眼前。
及時止住跌落之勢,堪堪穩住身形。
魏策手撐在床頭,二人距離已經很近了,是個將人半困在懷中的姿勢。
他感受到林云清的呼吸,輕輕落在喉結處,分外清晰。
太近了……
再進一步就……
林云清抬眼,二人終于視線相接。
她燦然笑了,輕咬了下唇畔,手也放開了魏策的衣角,改為環上他的腰側。
魏策只覺得渾身緊繃,眸光深深地看入林云清眼中,眼中是放任顯露的情意,他也再也壓抑不住胸中激蕩。
……
魏策猝然睜眼,猛地從床上坐起。
感受到身體的異樣,魏策不由得抿緊了唇,眼中閃過倉皇狼狽神色,隱隱中還帶著一絲怒氣。
當然,這怒氣是給自己的。
他顫著眼睫,于稀薄晨光中靜靜坐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息心中的烈火。
耳邊卻又不知為何,又無端地響起夢里林云清的那句話。
——我說傾慕于你,這句話是真的。
真的嗎……
即便他清楚地知道,這話是情入骨髓的妄想,魏策卻再難自持。
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帶著些許自暴自棄的意味,魏策認命地閉上眼,呼吸帶著灼熱……
清晨,還未到他平日晨起處理事物的時間,魏策帶著沐浴后的水汽,冷臉端坐在神殿書案后,開始處理教中事務。
沉默地數著時間,魏策靜靜地坐著,等著林云清來尋他,同去街市。
然而左等右等,未曾見林云清的影子,卻等來了小環。
“云傾姐說,她今日有點私事要忙,教主暫時不用陪她同去了。”小環給魏策添上茶水,略略整理一番書案。
啪地一聲脆響,小環被這突兀聲響嚇得一抖,扭頭看向聲音來處。
魏策表情淡淡,隨手扔掉被捏斷的狼毫筆,抬手捏了捏眉心。
小環吐了吐舌頭。
嗷呦,教主不高興了。
想到林云清今日裝束,再扭頭看看跟塊石頭一樣冷硬的教主,小環嘆了口氣。
這樣可不行,等著就有媳婦了嗎?
魏策剛剛險些失態,暗暗嘆了口氣,又抬手拿出支新毛筆。
明明只是換一支筆,形狀也無甚差別,卻怎么都寫不下去了。
今日不喊他,為什么?
因為要陪那個叫張伯山的?
魏策眸中仿佛結了層層寒冰,握住筆,抿唇不悅。
小環邊整理,邊留心魏策的神情。
哈!就是生氣了!
小環眼神微瞇,唇角勾出個狡黠的笑意。
林云清一早便醒了,昨日本就是裝醉,所以并未有什么不適。
昨日本就是為了試探。
她既重活了一次,自然想多做一些。
若他們在教中有苦衷,那她愿意多花些心思,把這些在意的人都救出去。
昨日,確實很有收獲。
魏策的反應,甚是出乎她的意料。
魏策昨日竟并未找小環來攙扶她,而是親自來的,還一路將她抱了回來。
她這一路,算是發揮了窮盡兩世的演技。
加上心中著實有些尷尬,只能放軟了手腳裝睡。
出乎她意料的是……
魏策,一個邪教頭子。
面對一個醉倒昏睡的女人,一舉一動甚是磊落,挑不出錯處。
竟然當真的只是把她帶回來,并未有任何逾矩。甚至并未過多停留,放下她便一刻不停地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