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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魏策這番模樣,不必懷疑,定是有意為之。可偏偏他皮相太好,俊得出奇。只一眼隨意般望過來,便如盈了含情秋水……效果當真了得。
林云清別開臉,暗嘆一聲,自己曾經大言不慚地對同僚們保證不會被男子所誘。這樣胡亂想著,林云清僵著臉,抱著東西緩步來到魏策身側。
魏策早在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林云清眸中的驚艷,待看到她不自覺盯著自己的目光后,他一直緊握成拳的手方才松開,轉而心中泛起淡淡的甜意。
小環跟在林云清身側,望了望林云清,又看看教主,轉而帶著孟原一起規規矩矩地站在了二人不遠處,并未靠近。
林云清將東西放在桌上,對魏策輕聲道:“教主,那我開始了。”魏策點點頭。
林云清凈了手,隨后在掌心揉了些脂膏,伸手撫上了魏策的臉。
魏策睫毛輕顫,感受著林云清柔和輕緩的觸碰,指間帶來一陣花草清香,二人沉默著,空氣中卻開始涌動著不明的灼熱。
林云清因著習武,手指不似尋常閨閣女子般柔軟,指腹帶著薄繭。她手法雖輕,卻帶來一陣輕癢。
她帶著脂膏的手,輕撫過魏策的額頭,鼻尖,劃過他的側臉,落在下頜。
魏策只覺得心間仿佛被也被這十指纖纖撫過,后背好似沁出薄汗一般,一時間倒讓他分不清是甜蜜亦或酷刑。
林云清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他。魏策長得俊美,她早已知道。如今近距離看去,這七分的俊便放大到了九分。
優越的眉弓和恰到好處的鬢角,睫毛纖長,魏策閉著眼任她施為的樣子,倒讓他褪去了幾分嚴肅冷峻,顯得有些乖巧起來。
但一睜眼便有些不同了,林云清的手指帶著脂膏游走至過魏策鼻尖,隨即,便見他顫著睫毛,睜開了眼。
目光相觸瞬間,魏策看向林云清,平靜的眼眸下暗藏翻涌的情意,即便他字有意收斂,卻仍有些侵略性,倒難得讓林云清有些不敢直視起來,率先移開了視線。
林云清扭頭,頓了頓,對小環和孟原道:“接下來便要上油彩了,你們看好。得罪了……”這后一句是對魏策說的。
魏策應了一聲,隨著心上人再次靠近,喉結輕滾,闔上了眼。
林云清手很穩,沾了油彩的妝棉輕按在臉上。不多時,魏策半張臉便出現一個紅色蛇紋,邊緣被以金色勾勒。另外半張臉則敷了粉,勾出的眼型英氣漂亮。
“好了。”林云清輕聲道,放下東西,輕揉了揉手腕。隨著魏策眼睛睜開,小環和孟原不由得吸了口氣。
這幅裝扮,確實少見。
不是戲子般的描畫,反倒多了些神鬼之感,若以這幅樣子出現在法會上,定然不同凡響。
魏策長相冷峻,被這樣的妝容所襯,待他睜開眼,在銳利目光下,更顯出幾分凌然不可逼視之感。小環這邊贊嘆著林云清的手藝,孟原則恭敬地站在一旁,端詳起妝容來。
林云清并未多言,轉而繞到魏策身后,伸出手,歸攏好,捏住了他垂下的烏發。
魏策呼吸陡然一滯,感覺發根處似乎傳來林云清指腹擦過的觸感,緊接著便是一陣輕輕的牽扯。她的聲音也自后方傳至耳畔:“發髻處不需太多裝飾,這樣即可。”
林云清伸出手,將魏策頭發以發帶束起,留一部分編了發辮。
待束發完畢,林云清轉過身,取來了銅鏡,交于魏策。魏策望向鏡中,點了點頭。他也是第一次見自己這番模樣,倒是新鮮。
林云清站在一旁歪頭打量魏策。眼下他這幅模樣,仿佛蛻去了沉甸甸的教主威勢,倒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鮮活。
人人皆愛好皮相,她自然也不能免俗。林云清正認真端詳著魏策的眉眼,便被他捉了現行,二人視線相接,林云清也未見羞意,干脆挑了挑眉,正大光明得看了起來。
魏策:……
“果然妙極。”孟原撫掌贊嘆,驟然出聲,打斷了二人糾纏的視線。
“如此便好,東西留給你們,自去練習。”魏策輕咳一聲,開口下了逐客令。
小環和孟原自然無有不應,他們點點頭,抱著東西自行離去了,殿內一時間便只剩下了魏策和林云清二人。
“教主,凈面吧。”林云清取來清水,又將沾濕的布巾遞給魏策。魏策放松了身體,輕輕靠坐在椅背上,抬眸望向林云清:“我更喜歡你直接喊我的名字。”說著,伸手捏住了布巾的一端,輕輕拽了過來。
魏策克制著自己想要將人擁入懷中的沖動,垂眸緩緩擦拭著臉上的油彩。林云清并未答話,待魏策凈了面,亦起身提出告辭。
魏策并未出聲挽留,只是靜靜望著她離去,這倒讓林云清很是意外。
她原以為二人獨處一室,魏策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些什么,亦或者……做些什么,但魏策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