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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清頓了頓,這倒是頭一次與人談論這事,還是在這樣的一夜荒唐后,她緩聲將心中所想道出:“我不愿成婚,并非因為時機不對,是我本就已打定主意,這一世隨心而活,所以,不會有歸宿?!?
魏策仿佛被施了定身術法一般,愣愣看著林云清,沒了動作,眼中跳躍的溫柔火光也于瞬間熄滅。
林云清言盡于此,再留下去也是無益,她不擅應對此等情景,于是松開手,起身將衣裙理好,下了床榻。
可當她腳一沾地,方覺出身體的酸痛難耐,昨日那般情形便再次縈繞眼前。
毋庸置疑,昨日是歡愉的。即便她只上一世有過夫妻經驗,這一世不曾,卻還是有著記憶的。如今兩相對比起來,也知魏策天賦異稟,且……更為溫柔細致。不過,為何今日身體如此乏力?
大抵還是藥效的緣故吧……林云清心里想著,強迫讓自己不去回頭看這一床的狼藉。
她面上帶著些許不自然的薄紅,理了理裙擺,強撐道:“魏策,昨日多謝你……關于孫宅,我知你有許多疑問,今日晚些時候,我會給你一個答案?!闭f罷,匆匆轉身,離開了神殿。
魏策垂眸靜靜坐在榻邊,并未答話,他險些將手心掐出血來,良久,嘲弄地一笑。空氣中歡好的氣息未散,她便這樣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或許……她只是當真是不喜自己。魏策抿緊唇,眸中閃過灰敗。
不知過了多久,魏策才起身去了外間,喊來侍從。
林云清昨日中了藥,今日身體看著無礙,卻不知具體幾何了,還是要尋醫師好好看顧一番。至于這內室,他扭頭掃一眼室內,昨日場景歷歷在目,她那般情動,讓他以為自己終于得她垂憐,不曾想……
魏策抿緊唇,并未將室內假手于人,而是自己起身收拾干凈了,看著床上的痕跡,他心中愈加憋悶,收拾好,開了窗通風,站在清晨的冷風里,魏策心里亦是冰涼一片。
林云清剛剛回到自己的居所,便有人帶著醫師前來叩門,這哪里還不明白,定是魏策尋來的人。林云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將人引了進去,屏退侍從,任由醫師號起脈來。
“大夫,我這身體可有問題?比如……是否中了毒?”大夫聞聲,抬眸看了眼林云清,捻著胡子頓了頓,示意她換一只手,重新搭上腕子,細細診斷起來。
隨即,他起身行禮道:“回姑娘,并無。確有大病初愈之態,而且……似有腎陰虧虛之癥,想來是事務繁雜纏身之故,望姑娘保重身體,近日不可過于操勞?!?
林云清張張口,任她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尷尬地笑了笑,應了聲是。不過好在,那藥不管是不是毒,都應當解了。林云清這樣想著,不由得松了口氣,拿了他開的藥方,又將人恭敬地送了出去。
“云傾姐!”身后傳來一聲呼喊。林云清頓住回院的腳步,看向小環,只見她滿臉擔憂,匆匆跑到面前,輕聲問道:“云傾姐你怎么了?剛剛那是醫館大夫嗎?……你臉色看著確實不太好的樣子。”
小環一連串的話好似爆竹般,林云清話也插不進去,只能抬手彈了她一計,看了看四周,道:“進來講?!?
“哦?!毙…h摸著頭,愣愣跟著林云清走進了她的居所。
林云清帶著小環坐下,自己則抬手于衣柜處翻出了一包東西,遞給了她。
“這是……”小環遲疑地解開袋子,待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后,慌得直擺手,忙又推了回來:“云傾姐,你這是做什么?”小環眼中震驚。
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這么多銀子,而且,一時間被送這么多銀子,她心里不由得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給你就收著?!绷衷魄逵职褨|西塞回了小環懷里,攥著杯子,緩聲道:“小環,還記得我同你講過的,有沒有考慮過別的去處?”小環懵懵抬頭,眼里漸漸聚起淚光,看向林云清,心道一句果然,她這些時日的預感似乎要成真了。
林云清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干嘛這幅樣子,我觀那墨云齋掌柜的對你很好,但……不管怎么說,還是有些傍身錢才好?!彼芟胝f男人靠不住,但小環如今和那掌柜的情意正濃,她不想說喪氣話,只能如此安排。
她已聽說掌柜的有意讓小環同他換個地方,成親后,再尋他處安身。如此安排,倒讓林云清松了口氣。
若她和魏策離開這里,必定不會大張旗鼓,屆時身邊的人若是受到上面的拷問,她良心難安,若小環能離開,是再好不過的。
“世道快亂了,小環,日后你便不要回教中來了,快些離開這里吧。”“云傾姐!我不想走……”小環再也忍不住,撲過來抱住了林云清,聲音里也帶上了哭腔,“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教主,我在這里這么多年,這里已經算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