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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白的勾|引,她若還是看不出,就該戳瞎了這雙眼才是。
魏策自然也看出了她難得的羞意,他今日特地去差人尋了綢祿莊的掌柜,帶了信給他。上次破敗小院一別,魏策私下給掌柜的留下了銀錢和一封信,今日便是那掌柜的杰作。
他別無所長,不求林云清會多么鐘情自己,幸好……她是應是喜歡這幅皮相的。魏策垂下眼睫,輕輕應了聲,抬手關上了窗。
于是一片靜謐中,魏策緩緩走向林云清,坐到她對面。
燭火通明,離近了后,便看得更清楚了……林云清躲閃不了,干脆靜靜坐著,帶著欣賞美景的目光看向他。
魏策似乎也已從一開始的僵硬里漸漸放松下來,抬手,替林云清斟滿了酒,又為自己倒上。他舉起杯,看向林云清道:“這倒是第一次同你單獨飲酒。”
林云清壓下耳根的紅意,斂了神色,認真得看向魏策,輕笑道:“今日,倒并非只為了飲酒來的,教主大人定有許多問題想要問我。”
說罷,對著他的杯子輕輕碰了碰,“我亦是如此。”
一飲而盡,魏策放下杯盞,輕聲道:“孫叔和方嬸,此時人在何處?可還安好?”
林云清知道他第一時間便要問這個,笑了笑,認真答道:“他們被我提前送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家。”
魏策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教主大人是不是很奇怪,我竟也是有家在的?”林云清輕笑著搖頭,又為自己添了一杯:“我本不欲講的,想把這些事帶回去,但一個人久了,也會寂寞。我如今也想賭一把,賭,教主會不會是我的同路人。”
說罷,她手指輕輕敲著杯壁,輕聲道:“孫叔和方嬸都在上京,那里遠離這三莫教,在那兒無人知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也只是我義父義母,住在我的院子里,比這里安全。”
“那——”魏策剛出口一個字,便被林云清搖著一根手指,輕笑著打斷了,“教主大人,一人一個問題,很公平吧?”
魏策頓了頓,垂下眼睫,飲了口酒道:“好。”
林云清等的便是這句,她抬眸,眼神銳利地投向他:“你身世來歷有異,以至于被三莫教利用,亦被他們提防,是也不是?”
魏策手緊緊攥起杯子,良久,嘆了口氣,無奈笑道:“不錯。”
第86章 相問
魏策垂下眼睫,他的身世算是秘密,亦是鉗制他的手段,可他卻并未打算要瞞著林云清。
若她想知道,他愿意對她和盤托出。不管她聽到后是何反應,厭棄也好,防備也罷……留給他的時間都不多了。
林云清快離開了。
他今日已聽小環說了離開之事,心口間或傳來的鈍痛在時刻提醒他,林云清不屬于這里,亦不會為誰停留。
說來可笑,即便作為高高在上的教主,可他卻只有這幅皮囊,能入的了她的眼。今日這般行徑,亦是他飛蛾撲火的獻祭。
魏策頓了頓,徐徐開口:“除了三莫教教主,魏策亦是鄭牧武,前朝遺臣長孫。”林云清頓住,她眸中閃過思慮,這名字……她怎么未曾聽過。
“你未聽過,是因為鄭家已被滿門流放。而且,就在去往南疆的路上,舉家上下皆被陛下滅了口。此事秘而不宣,對外只稱是場意外。”魏策淡聲道,又為林云清斟滿酒,“你可能想問,那為何一定要擁我為教主,還以孫叔方嬸的性命鉗制于我。”
林云清皺起眉,她確實想不通。但一直以來,心中都隱隱有個猜想。她猶記得,魏策那場高熱時的夢囈,他聲音雖輕,卻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的是——別丟下我,我會有用的。
若他當真是世家公子,那必然不會有如此深的夢魘,又會在夢魘之時說出此等卑微的話來。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留下的那個答案,即便再荒唐,也最有可能是真相。
魏策平日里行走坐臥皆挑不出毛病,可他卻不似尋常世家公子那般,有驕矜之態。
張伯山便是這樣的富家公子,他看向下人的眼神與他們不同,那是種看物件的神情,若有人開了口讓張伯山親手做些什么,他便會生出些不耐和傲氣來。
可魏策卻不同,他穿得了粗布麻衣,甚至能下廚,擅刺繡。他平日里雖冷硬,打眼瞧著生人勿進,實際上卻并非那等視人命如草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