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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負百姓供養她這一官半職。
既食君祿,自當為民解憂。此人所圖頗大,實為禍害,不得不除。
魏策深深望向林云清,片刻后,輕笑一聲,舉杯道:“果然,這才是我認識的云頃。”
他頓了頓,循著回憶緩聲道:“那人對朝堂之事應是說得上話的。很多年前,我見過他一面,只是當時隔著屏風,模樣看不分明。只在抬頭之際,于縫隙中瞧見過他那件衣袍——是件朱紅的五爪蟒袍。”
果然!林云清眼中閃過亮光。
這便和她的消息對上了,是肅王不錯。
林云清抬手將杯中蜜瓜酒一飲而盡,垂眸思索道,此次回京,定要將魏策一同帶去復命。人證物證俱在,須得提醒陛下早做提防。
如今想來,肅王留著魏策,亦是想借前朝之名,來討要江山罷了。鄭家與前朝,甚至與陛下……都頗有淵源。
至于魏策……林云清垂眸,手緊握成拳。
她定會保下他。
魏策望著林云清垂眸沉思的模樣,頓了頓,為自己斟滿了酒:“不如,就問今日的最后一個問題吧。”
林云清抬眸看向魏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教主大人,請。”
魏策似乎飲了許多酒,呼吸都帶上些微薄酒氣,此時正撐著額角,靜靜望著她:“云頃,你的真名是什么?”
林云清沒有想到,這最后一問,會是這樣一個問題。她偏頭想了一想,隨后伸出食指,蘸著杯中酒,在桌子上一筆一劃寫下了三個字——
林云清。
“林云清……云,清。”魏策逐字念出,聲音是一貫的低沉,他讀的極慢,似想以唇齒將這幾個字細細咬碎了,和著酒吞入肚中,好將人牢牢記在心頭。
林云清倒是第一次聽魏策如此認真喊她的名字,連名帶姓,讀的很緩慢,她只覺得耳根一片酥麻。
然而下一刻,魏策卻徑直起身,來到了林云清身旁。
她不由得頓住,抬頭看向魏策,待看清楚后,又匆匆別開臉。
魏策站著,她坐著,正巧抬頭能望見魏策衣領處的波光粼粼來。那日雖有肌膚之親,卻是于夜色中行進的,且她當時并不是很清醒,以至于并未看清他赤|裸的模樣。
而今日這般……則是燭火通明,照的殿中分外明亮。
魏策俯下身,手撐到了林云清座椅兩側,是個將人圍困在懷中的模樣。他領口處波光粼粼的金線墜子,便如同天上的星子般,直晃到了她心里去了。
魏策本就俊得出奇,如今著意裝扮一番,更有幾分不可逼視之感。
林云清自認沒什么定力,正心慌意亂之時,便見魏策湊近了她,聲音中竟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開口時,吐出的氣息中帶出蜜瓜的清甜——
“云清,今夜……可還要我為你解藥?”
第87章 其樂
這句帶著蜜瓜甜香的直白邀請,惹得林云清耳根一麻。她不由得呼吸一滯,只覺得這股酥麻之意似乎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腦后,隨后,好似煙花般炸開,一路向下……
林云清抬眸看向魏策,他睫毛柔軟纖長,此時的角度望去,正巧遮住了他瞳中亮光,便顯出那洶涌的暗色欲念來。
魏策近乎虔誠地靠近林云清,在終于感受到她亂了的呼吸時,一顆心終于悄悄放下了些許。
他別無所長,自認雖看上去忝居高位,卻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說——只是一個不得自由的罪人罷了。就連他的心意和求愛,似乎也總那樣不得要領,數次被林云清輕巧避開。
不過,幸好……這幅皮囊是招她喜歡的。
這樣便夠了。
能得她幾次垂首,已足夠他在往后的寂寂余生里慢慢回憶了。至于關于林云清其他的秘密,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