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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壇翁巧玉拎著東西前來暖居,二人一路吵吵嚷嚷地走來,待見到魏策的那刻卻閉了嘴。魏策如今雖不是教主了,積威猶在,即便眼下他手中端著飯菜,亦讓他倆不自由地把聲音放低了下來。
“教——”老壇翁出口想喊教主,感覺怪怪的,只說了一個字,便頓住了。“教什么教,以后喊魏副官。”魏策輕笑一聲道。
“對,對,魏副官,老壇大哥你真是!那個……魏副官,云清姐呢?”巧玉感覺這稱呼燙嘴一樣,如今他倆也在上京扎了根,為朝廷做事,幾人便常常小聚起來,這宅子還是陛下新賞給林云清的,他們作為好友自然要來暖居。
“當然是去給你們買酒了,接著——”林云清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同時扔過來一小壇酒,巧玉轉過身,手忙腳亂地接住酒壇抱在懷里,甜甜地笑了:“云清姐!”“云清妹子!”老壇翁亦是笑的開懷。
魏策輕笑一聲,眸中深深地看向林云清。她今日休沐,加之最近天氣轉涼,她穿得一身月白裙裝,滾了毛茸茸的領邊,顯得俏皮可愛,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林云清見魏策盯著自己脖子的位置,誤會了他心中所想,干脆瞪了他一眼。昨夜那般胡鬧,非哄著她說什么今日不用當值,自然不必遮掩,留下許多痕跡來。
這宅子里還未進下入,孫家二老有了新的事做,不肯離開林云清的小院,只說那邊做生意方便。于是這所新宅子里目前只有他們二人。
就因著這宅子空曠無人,魏策竟敞開了窗,將她抱坐在窗前,對月纏綿起來。后面甚至將人抱到了院中的秋千處……也不知聲音有沒有傳去他處,林云清氣得蹬了他幾腳,卻又被他抱住纖白的足踝,拉過去細細啄吻……當真無恥!
“咳。”林云清臉上飛起一抹嫣紅,接觸到魏策帶著笑的眼神,干脆扭過頭去不看他,入座與二人攀談起來。魏策今日掌廚,飯菜著實誘人的很,幾人邊喝邊聊,就由這傍晚聊到了入夜。
看著老壇翁和巧玉二人斗嘴的模樣,魏策側過身,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靠近了林云清,二人離得近了許多。他借著月色,望著林云清道:“你起初見我說要教主,我還不信,如今這模樣倒和做了教主一般無二了。”林云清舉起杯輕輕啄飲一口,看著近在身側的魏策,輕笑一聲:“怎么?教主大人莫不是不樂意了?”
“那倒沒有。”魏策輕笑一聲,借著月光看向林云清,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云清,謝謝你。”林云清飲酒的手一頓,扭頭看向他眼底。魏策從未覺得自己能有這樣的時刻,此時目光帶了千般珍重望向她。
謝什么呢?魏策未繼續往下說,但二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默契地笑了。
謝謝你來了我這枯寂的生命里,讓我知道人還能這樣活著。謝謝你即便死過一次,仍舊為了百姓去三莫教臥底,更也謝謝你救了這么多人。
是恩,是愛,是情,統統揉在了一起,于是堵上了魏策破碎的心脈,給了他切實活著的感覺。
歡聲笑語穿透了寂靜夜空。新宅添喜,暖意融融。
一年后——林云清魏策再破奇案,二人再獲封賞。
兩年后——林府張燈結彩,掛滿紅綢,林云清和魏策終于求了恩典,二人被賜婚,得了海一般的賞賜。人人都道一句魏司長追妻不易,幾年沉浮方抱得妻歸。待聊起卻又連連搖頭,暗自腹誹為何明明有府邸,卻非要賴在林云清的府上住著,這簡直與入贅無二。
魏策自然不在意他們的話,他要的無非是林云清這個人罷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恨不能日日與她纏在一起,落地生根才好,甚至想渾身上下寫滿她的名諱。
紅燭搖晃,魏策一身喜服俊得晃眼,他輕輕抱起林云清,徑直上了床榻。
“合巹酒還沒喝呢!”紅蓋頭下,林云清聲音急急提醒道,是難得的羞怯。魏策聞聲頓了頓,他暗笑一聲自己竟緊張地忘了流程,轉身去拿了酒杯過來。
蓋頭掀開,魏策只覺得被林云清這模樣晃了神,酒端在手里都忘了遞給她。林云清輕笑一聲,直接拿過酒杯:“看了這么久,還沒看夠嗎?”
“看不夠。”魏策深深望著林云清,“這一輩子都看不夠。”
說著,他忽然想到什么,自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林云清。
林云清手指微頓,接過來一看是條錦帕,錦帕上銹的……竟是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