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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察了一下,游人里大多數(shù)是帶著孩子一起,和諧的家庭組合,我和黎熾兩人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頭被爸爸抱在懷里的小男孩,不知是聽到什么有趣的笑話,咧開嘴嗬嗬地笑出聲,真好,我有些羨慕他。
進園后有一個商店賣海洋生物的周邊,卡通氣球、發(fā)箍、帽子和玩偶娃娃,應(yīng)有盡有。小男孩從他爸爸懷里掙脫跑向那處商店要了一個鯊魚氣球,年輕的爸爸追在后面買單,媽媽在一旁看著父子兩嬉笑。
黎熾順著我的視線看到這一幕,他牽我的手走過去,讓店家拿了一個水母氣球,學(xué)著小男孩爸爸的動作將繩子系在我手腕,繩子打了個活結(jié)方便解開。
不用羨慕他,別的小朋友有的你都有。說完還不忘拍拍我后腦,逗狗似的。
坦白說,氣球很丑,遠沒有養(yǎng)在水族館里的水母好看,垂下的須很是笨重,但多看幾眼,似乎也沒有那么難看。
我回握住黎熾的手,十指緊扣,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起伏的情緒。走吧。
拜這個氣球所賜,我們第一站停留在珊瑚水母館,隔著玻璃框,我看到里頭形色各異的水母在水里飄蕩。
黎熾告訴我這里的水母大部分都是海月水母,本身是白色略帶透明,在水族燈的映照下變得五顏六色。
水母是無骨、無腦而且沒有心臟,如果它對你做了什么,它是無心的。
那它們會死嗎?我問黎熾,
有一種水母是不死的,燈塔水母,從生物學(xué)的角度上來講,它們接近永生。他講給我聽。
永生不死,一個極致誘人的詞。當(dāng)你可以永生不死,你該為什么而活?
我沉浸在眼前的水母群中,看這群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在燈光的照耀下映射出清晰的觸手,纖毛,就這樣無憂無慮地成群舞動。
看得入迷以至于錯過了黎熾走之前在我耳邊留下的叮囑,回神時他已經(jīng)不在原地。
眺望四周,不見人影,我打他電話,手機撥通后無人應(yīng)聲。
突然意識到他好像被我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