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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短暫一愣，隨即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道。

羅芝茫然地抬眼望去，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來——

是喬爾。

喬爾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定制西裝，肩背挺拔，氣質(zhì)沉穩(wěn)矜貴，一雙深邃的棕色眼眸在燈光下泛著銳光，他步伐從容，迎著羅芝瞪得滾圓的眼睛走到她跟前，拉過她的手，視線淡淡地掃過眾人。

“喬爾先生？”工作人員趕緊上前安撫：“出了點(diǎn)岔子，讓您見笑了，我們馬上處理好——”

“沒事，正好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伴，羅芝。”喬爾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穿透人群：“她原本安排了藝術(shù)課程，但依然抽空賞臉，陪我參加。我很感謝。”

艾雅：！！！

短短幾句話，如重錘落地，砸在寂靜的空氣里，質(zhì)疑全數(shù)被堵住，私語聲被風(fēng)卷走，片刻后，人群的氣氛像驟然翻轉(zhuǎn)的海浪，態(tài)度瞬間逆轉(zhuǎn)。

羅芝鼻尖發(fā)酸，但此時只能拼命忍住情緒，微微側(cè)頭，用幾乎不可察覺的口型無聲地說：“謝謝謝謝……”

喬爾微微一笑，順勢拉過她，動作自然又不容抗拒，兩人從滿場錯愕的目光中穿過，喬爾始終將羅芝穩(wěn)穩(wěn)護(hù)在身側(cè)。

兩人遠(yuǎn)離了紅毯通道，羅芝終于大松一口氣，整個人呼吸都順暢了，然而還未等她開口，又有一群人殷勤地湊上前來——

“羅小姐原來是喬爾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

“羅小姐不僅氣質(zhì)出眾，畫也很有品位呢！”

羅芝：哈？

有人立刻配合，小聲驚呼，低聲夸贊，更有人主動上前，熱情寒暄：“這幅畫是您的作品嗎？能讓我欣賞一下嗎？”

羅芝有點(diǎn)窘迫：“呃，可以……不過這只是練筆，真的沒什么拿得出手的………”

但那些目光帶著近乎熾熱的好奇，執(zhí)意湊近觀看。

畫面中，一位身披金紅戰(zhàn)袍的女子獨(dú)立于夜幕懸崖，烏云翻滾壓頂，金袍衣帶如烈火燃燒般飛揚(yáng)，女子雙手高抬指向天空，神情憤怒決絕，帶著某種掙脫與不甘的意味。

立刻有人咂舌，言之鑿鑿：“色彩濃烈，光影對比強(qiáng)烈，融合了象征主義和印象派的元素，是高手啊。”

“但衣褶的油彩堆疊得很厚重，有種粗糲斑駁的質(zhì)感……太有沖擊力了，羅小姐果然是個藝術(shù)家！”

羅芝：“啊？啊？？我才剛學(xué)而已，諸位真的過獎了……”

若是楊懷特在，大概會咂巴著茶葉奚落道“你干脆改名叫啊啊得了”，但今晚喬爾站在她身邊，像一座沉默牢固的城堡，所有奚落都被消除，羅芝身價水漲船高，眼前只剩下一波又一波夸張的吹捧附和。

“要我說，更藝術(shù)的還是您的出場——一個身上沾滿顏料的年輕女子抱著畫闖入酒會，像迷失在絢爛燈火中的孤舟，這種行為本身就是非常有戲劇張力的作品了。”

一時間，眾人附和笑著，似乎都成了見證奇跡的觀眾。

羅芝：……

她聽不下去了，這馬屁拍得簡直離譜，她要吐了。

她側(cè)頭看喬爾，仿佛第一天認(rèn)識他，驚疑不定：“你到底是誰，哪個國家的皇族？”

得了，這個晚上注定又要掀起一場風(fēng)雨，有多少人在明面上無腦吹捧，就有多少人在角落里暗地生恨，有人眼紅就有人陰陽，其中不乏陰謀論者已經(jīng)開始頭頭是道，分析羅芝抱著油畫闖貴賓通道，手段堪稱高級綠茶。

四周氣氛隱秘而微妙，耐人尋味，羅芝抿了抿干澀的嘴唇。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jīng)信息過載，不得不暫停關(guān)機(jī)一下，在這短暫的空白中，她只有一個絕望的疑問。

……一到公共場合出糗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能改掉？

喬爾低頭問：“我們?nèi)ツ沁叧渣c(diǎn)東西吧？”他向周圍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著羅芝離開。

艾雅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原地石化。

直到兩人都要走遠(yuǎn)了，她才回過神來，匆匆跑上前，真誠大喊：“羅芝姐！你沒事吧？剛才維德讓我問你，說有需要的話可以去找他——”

“她不需要。”喬爾突然抬手：“多謝他的好意。”

語氣之生硬，0.5倍速都聽不出一絲謝意。

然后他轉(zhuǎn)向羅芝，嗓音放柔了一點(diǎn)：“不早了，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羅芝：？

第25章 被廣告氣笑，怎么不算一種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