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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謝謝你給我通風報信。”羅芝眨了一下眼睛:“沒事,包處理好的。”
……孩子不會是磕壞腦子了吧。
楊懷特目光充滿狐疑,也沒說一定是你的問題啊?
但這次羅芝還真跳了預言家,事實證明她遠比楊懷特更加了解余珍霓——中午十二點,會議剛散,余珍霓就在工作群里艾特羅芝。
“本季度的財報顯示營收大幅下降,利潤更是直接跳水,各位副總裁們都在問原因。”
余珍霓起手的語氣就非常沖,似乎想把剛才在會議室感受到的壓迫氣氛直接轉移到組內:“我查了這次組內所有分析師的工作記錄,羅芝,你昨天上傳數據延誤了將近兩個小時,到底怎么回事?請在下午之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話里話外,便是暗示羅芝數據上傳延誤導致了財務紕漏。
羅芝哪里需要等到下午,她一分鐘都沒耽誤,反手直接把郵件轉發給整個風管部門,并坦蕩回復:“最新版本的數據流程已按照5月8號跟數據組的會議紀要執行,所有數據均在5月12日上傳完畢。我這里有備份,數據組的林經理也核實過——如jenny姐方便,我隨時愿意發起流程復盤會議,請部門全員參與,梳理具體責任鏈。”
還附上一份清晰無比的時間線圖。
余珍霓傻眼了。
趁著維德沒吃完飯,她趕緊去找羅芝,試圖將此事平息下來:“你趕緊撤回郵件……現在還沒調查清楚,不必太緊張,我們還可以再觀望一下。”
“撤不回了。”羅芝垂著眼睛,平靜地說。
余珍霓心里一抖:“為什么?”
羅芝突然一抬眼睛,笑了:“當然是因為我已經抄送給風管部門所有的人了啊。”
只要有一個人打開看了,群發郵件就不可能撤回。
“你,你……”余珍霓氣得發抖,背后冷汗直冒:“現在具體問題是什么都不清楚,羅芝!你怎么敢——”
“我敢,”羅芝點點頭,接的自然又順暢,甚
至還有點奇怪,歪頭疑道:“都是工作內容,有什么不敢讓人看的呀,jenny姐?既然具體問題還沒搞清楚,那說不定整個風管部都有責任呢。”
她驀地頓住,眼神突然一暗:“再說,既然具體問題還沒搞清楚,你就先急著找我定罪,不太合適吧?”
余珍霓嘴巴打結,這一刻她的確是后悔莫及。
以往出現類似的情況,經理的常見做法是把表格拉出來對比審查,通常來講,誰最晚提交誰的問題就最大,但她怎么忘了對面是羅芝,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瘋比。
別問,問就是很后悔。
“誰說我急著定罪了?”余珍霓一慌,下意識就開始據理力爭起來:“你你本來就延遲提交了兩個小時,我也沒說錯……”
“是的,你沒說錯。”羅芝笑的溫婉可親,可是話鋒一轉,連眼神都突然銳利起來:“但是你也知道,上傳時間延遲和數據本身有問題是兩碼事,那你又為什么要故意混淆這兩個概念呢?”
余珍霓:……
她回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喪的,粗短的脖頸間掛著整整三圈大珍珠,也照不亮那張頹敗蠟黃的臉。
被當眾艾特索要解釋這種事,哪怕是楊懷特這樣的老油條,都得好好檢討一番才能謹慎開口,若是隨便扣在哪個初級分析師身上,都夠他們苦惱半天、反復內耗的,余珍霓以前也是操作的太順手了,這次不假思索就甩鍋到羅芝頭上,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羅芝根本不接,她甚至連解釋都沒想解釋,直接借流程復盤的名義,把這口黑鍋原原本本地甩了回來,現在好了,局勢一百八十度反轉,如今輪到她余珍霓去向高層解釋和自證了。
羅芝……這個羅芝!
她又吃錯什么藥了?本來就夠不按常理出牌了,怎么過了個周末回來,整個人就像匹脫韁的野馬,瘋得拉不住,逮誰踢誰?
瘋子,都特么是瘋子。
余珍霓在辦公室里氣得跳腳,高跟鞋狠狠砸在地面上——誰特么要跟你開復盤會議啊!離老娘遠點啊啊啊。
維德到底為什么要把這個炸彈扔給我!然而我又做錯了什么!
……
這邊余珍霓在辦公室里獨自受氣,只差把桌上打印好的報表全數砸爛,那邊財務分析組的辦公區安靜如雞,眾人噤聲,大眼瞪小眼,只能默默給羅芝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