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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繕等了一會兒，怫然，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推開門離開了房間。

窈窈坐回榻上，鄭嬤嬤悄聲進(jìn)屋內(nèi)，還沒等她說什么，窈窈勾起唇角，扯起淡淡的笑，道：“嬤嬤，你給我備上筆墨吧。”

將白玉鎮(zhèn)紙壓在紙上一角，她拿起筆，回憶著腦海里的措辭，沒一會兒，寫完了一封信。

窈窈動了動肩膀手臂，松了口氣。

鄭嬤嬤看了眼窈窈寫的東西，一陣心疼，道：“夫人的為難，將軍是一點(diǎn)都不考量的。”

窈窈本也沒想過他能考慮，不過，這樣也只是回到最初，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說到底，李繕暴烈易怒，從未變過，他可以對她好，也可以這樣懷疑她。

不知道李繕今晚還回不回來睡覺，窈窈想了想，還是等一下他吧，她拿出一本字帖，對著燭光練了起來。

這一練，就到了子時過后，屋外還是傳來一道腳步聲。

窈窈揉了揉眼睛，只看李繕快步走進(jìn)屋內(nèi)，拿起架上一本兵書，轉(zhuǎn)身就又要走。

窈窈：“夫君。”

李繕走出好幾步，才回過頭，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窈窈將她今晚寫的信遞出去，李繕猶疑了一瞬，拿過去，入目一行字：[……窈窈十分想念母親與姐姐，盼望……]。

窈窈道：“這是那日送去洛陽的信的內(nèi)容，我憑記憶默的，應(yīng)有九成一樣，若夫君不信，待我母親到并州，可拿信對證。”

李繕：“……”

窈窈靜靜看著他：“我沒有說不該說的話，現(xiàn)在不會，

以后也不會。”

李繕緩緩咬住舌尖，嘗到一絲鉆心的疼痛。

窈窈合乎規(guī)矩地福了福身，和以前似乎一樣。

不對，李繕突的想，不一樣了，她不看他了，她的目光就算對著他，也是淺淡的，沒有情緒的。那不是看。

而現(xiàn)在不看，以后也不看。

…

窈窈轉(zhuǎn)過身，等到這個時候，她很困，能做的事都做了，李繕怎么想，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新竹替她褪了外衣，窈窈躺到床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繕還是沒動，但也沒看她謄寫的信件，那么高大的男人默默立在那，燭光將他影子嵌在墻上，幾分孤高。

她沉重的眼皮一墜，合上了眼睛。

不多時，床上另一邊，多出一道重量與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她聽到李繕語氣生硬蠻橫，卻問了一句：“睡了沒。”

窈窈心道，睡了。

第31章 不想理他

……

昨夜因擔(dān)心謝姝，窈窈就沒睡好，今日等到這個時辰，她既然閉上眼，就是懶得搭理李繕，沒心情與他糾纏。

沒一會兒她睡了，一夜無夢，第二天到了該起來的時辰，連李繕什么時候走的，她都不清楚，困得將臉埋在被褥里。

待眼前祛了惺忪，她同往日一般洗漱穿衣。

新竹欲言又止，想起鄭嬤嬤的叮囑，便一句話不敢說了。

昨夜李繕和窈窈單獨(dú)在房中，她們雖不知道具體說了什么，也知曉是吵架了，他二人還沒真的吵起來前，鄭嬤嬤對李繕頗有微詞，可真吵起來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夫妻之間吵架，最忌諱出現(xiàn)亂嚼舌根、徒惹是非的人，尤其是窈窈還能好好睡一覺，那對窈窈來說，就不是最壞的時候，不必滋擾她。

一時，房中氛圍與平常也無異，直到木蘭拿著一個盒子，道：“夫人，昨天浴房里的香丸都掉地上，不能用了。”

那是放到桶里洗凈污垢、養(yǎng)護(hù)木桶的香丸，三天用一回，這么一盒，本可以用到七、八月的，但昨天李繕弄翻到了地上。

窈窈緩緩梳著放在肩頭的一縷頭發(fā)，沒說什么。

這事，鄭嬤嬤是早就知道的，也是她的授意，木蘭才進(jìn)屋詢問的，鄭嬤嬤便提議：“夫人，我們出去買些香料回來，自己調(diào)個香丸吧？”

她想讓窈窈出府走走，散散心。

窈窈想了想，點(diǎn)頭：“好。”

說做就做，木蘭列了兩張單子，都是要用的香料，窈窈拿著單子，去問錢夫人：“上黨香料和洛陽的，很是不一樣，我想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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