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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窈窈，楊氏和聾子婆非常拘謹，二人合送了一套嬰孩襪子和肚兜。

楊氏一直說：“我是前幾日才知道我也能來滿月宴，要是早點，我指定能做更多。”

見她緊張，窈窈朝她笑了笑：“多謝嬸子。”

楊氏一愣，五十來歲的婦女，臉上居然紅了。

便也是這天，前方傳來戰(zhàn)報，李繕沒有按原來的計劃，等益州內(nèi)斗過后再插手益州，而是南下，直取益州。

這一招險在，若后秦天業(yè)帝出手，斬斷李家軍補給是很容易的，再者益州本來在內(nèi)斗，因為李繕的進攻，又團結(jié)成鐵板，讓拿下這處天險之地難上加難。

不過李繕重在“速”，短短一個月，沒有給天業(yè)帝和益州太多時間，直接打穿了益州，差點就拿下寧州。

李望直道：“小子如此大膽。”

這么敢用兵，也只有李繕了，及至今日，他這柄利刃，楔進蕭太尉西南側(cè)，不必再和蕭太尉隔江而望，戰(zhàn)況一邊倒。

靈奴的手腳也肉乎乎的，和蓮藕節(jié)似的，窈窈伸出一根手指，他就能用力抓住不松開，發(fā)出咯咯笑聲。

窈窈逗著他玩，見左右無人，她輕笑著道：“靈奴，你爹真厲害呀。”

……

拿下益州，李繕東去攻打荊州，蕭太尉也調(diào)兵布排，進入頻繁的熱戰(zhàn)階段，有來有回，漸漸的，戰(zhàn)線往東邊推。

一個月后，一個意外來客，讓李繕瞇起眼睛——謝兆之以使節(jié)的名義，前來拜訪，在這之前，李繕因拒絕和談，扣押了兩次后秦來使。

如今后秦實在無法，只好派出謝兆之來。

李繕看著自己的“岳丈”，謝兆之是傳統(tǒng)的世家文人形象，比之當年李繕娶妻時候，謝兆之眉間隆起了“川”字，鬢發(fā)也多了幾縷白發(fā)。

李繕倏地笑了：“謝大人，別來無恙。”

謝兆之也望著李繕，年輕的男子目似猛虎，雄姿英發(fā)，手中握著滔天的權(quán)勢，卻沉穩(wěn)得可怕。

如今回首，謝兆之也明白，當初李繕在洛陽做出亂花迷眼的樣子，是為了麻痹朝廷，再利用婚姻，爭取將家眷帶出洛陽。

但當時，著實沒人想到，區(qū)區(qū)寒門子弟，有如此耐心和溝壑，大亓王朝這棵樹腐朽太久了，就是寒門得勢，只要依附在這棵樹上，也會瞬間腐朽。

偏生，李繕從未依附在任何樹上，他自己種得一棵樹，勃勃生長。

而后，謝兆之為了保齊族人，一步步走向輔佐天業(yè)帝登基的路，如果不是李繕，他其實已經(jīng)成功了，這一點，謝兆之無有埋怨，只是失之他命。

今日謝兆之作為使者前來，也是因為窈窈的婚事。

這回，他再無輕視之心，鄭重地給李繕一揖，道：“李將軍，我承蒙陛下信任，前來與將軍相商。”

李繕面上笑意漸收。

謝兆之提出的還是南北各歸李、蕭管，又實實在在和李繕提出好處，尤其是天業(yè)帝當年深耕江南，手上水師精銳多，李家軍非要打，只會兩敗俱傷，何況蕭家民心所向，打下來也不好治理。

這都是表面理由，謝兆之沒說的是，后秦幾次和談的根本原因，是缺錢。

他們短時間內(nèi)丟失太多土地，各世家進新都江州，又忙著兼并土地和斂財，真用到戰(zhàn)事糧草上，就捉襟見肘了。

何況北方胡人見大亓滅國，也不提朝貢的事，令資費一減再減。

談完那些大義，謝兆之見李繕不為所動，便道：“謝李兩家聯(lián)姻，所圖結(jié)好，若是李將軍應(yīng)下劃分南北，于這樁婚事，也還美談……”

卻不曾想，這話叫李繕冷笑：“美談？我與我妻有今日，關(guān)你什么事？”

謝兆之愣了愣。

李繕又道：“來人。”

謝兆之：“李繕，你要做什么？”

李繕指著外頭，卻用客氣的語氣道：“煩請岳丈大人，滾出去。”

親兵把謝兆之拉下去，一旁，副將馮近有點猶豫：“將軍，來日少夫人知道了……”

李繕：“無妨，少夫人都不待見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嗎？今日計劃不變，攻城！”

這回打的是荊州武陵郡，他倒是好心，沒扣著謝兆之，放回去給天業(yè)帝帶話。

沒幾日，謝兆之寫了篇檄文，痛罵李繕，又給窈窈除名謝家姓氏，文采確實斐然，李繕看完后，沉著臉將紙張撕了：“壓下，別傳出去。”

他不想讓這種無所謂的事，讓窈窈心煩意亂，要給窈窈的，得是有用的訊息。

…

三個月內(nèi)，窈窈收到了李繕十一封信。

他也不拘篇幅，只要有空，就抽張紙，把當日發(fā)生的事兒寫了，讓人送來上庸，里面就包括辛植逐漸好轉(zhuǎn)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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