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東野圭吾譯者:蘇玖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理惠充滿決心的眼神注視,的場坐立不安起來。他好幾次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卻從來沒有像這樣內心受到震蕩。
他想,或許這不是件壞事。雖然櫻木千鶴那邊,應該有必要再次好好談一談。
“好。”的場說,發動引擎,接著就要抓住排檔桿,理惠卻抓住他的手腕制止。
“你不要誤會了。如果你不改變,我也不打算接受你。”理惠如此宣布的臉上,有著昨天以前沒有的果決神色。的場悟出,這個女人已經開始改變了。
“好。”他再說了一次。
理惠輕聲微笑,打開車門,輕巧地下了車,也不關上車門,瀟灑地跨步離去。
的場目送著她的背影,心想:或許上一秒,我已經被你殺了。
第23章
靜枝開車送春那和加賀到新干線車站。
“這兩天多謝您照顧了。”加賀向靜枝道謝。
“我才是。”靜枝惶恐地擺擺手。“我什么貢獻都沒有。”
“這么想的只有您。每一位參加者前來,都有意義。”
加賀的話別有深意。靜枝點點頭,目光移向春那:
“沒時間好好聊一聊,真可惜。雖然想叫你再來玩,但你應該沒那個心情吧。”
春那窮于回答。她想了一下,說:“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是啊。”靜枝寂寞地笑了。
春那并非沒有問題想要當場提出。如果問靜枝,“你是狐貍精嗎?”靜枝會如何回答?但就算提出這個問題,又能如何?
“差不多該走了。”加賀說。
“對啊。那,靜枝姑姑,下次再見啰。”
“多保重。”靜枝的眼神誠摯。
和靜枝道別,買了車票,前往新干線站臺。得知列車即將到站,兩人加快了腳步。
新干線意外地很空。因為買的是自由座,春那原本預期可能必須和加賀分開坐,沒想到占到了雙人座。
“您累了吧?”加賀脫下登山外套說。
“有一點。”春那回答。“但我只是在旁邊聽您說明而已,加賀先生才累吧?”
“實在不能說不累。”加賀瞇起眼睛。
“多虧了加賀先生,真相大白,真是太好了。雖然那是個讓人不太愿意得知的真相。沒想到那個女生會是兇手。”春那搖了搖頭。“我到現在都還無法相信。她才十四歲對吧?”
“不能小看青少年。就像久納真穗小姐說的,國中生的理性和感性,有時候相當可怕。尤其是他們的瘋狂。”
春那有同感。聆聽供述內容時,春那感到背脊發涼。
“不過,現在只有自白而已呢。找得到證據嗎?不光是狀況證據,還有呃......”
“物證。是的,我覺得找得到。高冢桂子女士的遺體大量出血,因此不光是兇器,朋香同學身上的衣物應該也沾上了相當多的血跡。她把這些衣物帶回了東京,所以一定留下了某些痕跡。警方應該會先徹底搜索栗原家別墅吧。行兇后,朋香同學應該在洗臉臺、浴室等處洗手等等,可以驗出血跡反應。”
原來是這樣嗎?春那信服了。她覺得一旦被這個人懷疑,就再也無路可逃。
“她會被判什麼刑呢?”
“不知道。雖然才十四歲,但這是殺人重罪,案子應該會從家庭法院被送回檢察單位。不過依據精神鑒定結果,或許檢方會做出不起訴處分。”
“這樣嗎?”
春那無從判斷,這樣的處置是否妥當。
“加賀先生當過老師,才能識破她的真心呢。這要是一般人,一定會囿于成見,不可能想到那樣的結論。不過實際提出來,那的確是解開一切謎團的獨一無二答案,太了不起了。”
“謝謝。”加賀行禮道謝。“不過,還不能說全部的謎團都解開了。”
“咦?是嗎?”
“沒錯。”加賀說,抬頭豎起兩根手指。“還有兩個未解之謎。”
“還有兩個?”
“一個是刀子的數量。檜川買了十把刀子,住處里留下五把,因此帶去行兇的刀子應該有五把。警方找到的,只有檜川在餐廳秀出來的、殺害栗原夫妻使用的兇刀,以及插在櫻木洋一先生及鷲尾英輔先生身上的兩把兇刀。即使加上栗原朋香同學犯案的刀子,也只有四把。剩下的一把,消失到哪里去了?”
“那另一個謎呢?”
“一樣是數字的問題。是被害人的數目。檜川最后傳給朋香同學的訊息里是這樣說的:'殺掉五個,一個未遂。干得漂亮。感謝協助。』聽到這些內容,我覺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呢?”
“檜川傳訊息的那時候,新聞還沒有報導正確的受害人數。所以檜川應該是把自己殺害的人數,加上共犯的回報,像這樣寫在訊息里。但朋香同學在訊息里只說'我刺了兩個人'。一般看到這段訊息,應該會解讀為殺了兩個人吧?為何檜川會知道其中一人是未遂?他不可能知道。可能的解釋是,檜川自己也有覺得是未遂的目標。他以為自己殺了三個人,一個沒有殺成。不過,這樣一來就奇怪了呢。未遂的那名被害人是誰呢?因此我整理了一下檜川殺人的順序。他最先攻擊的是栗原夫妻,接著殺害櫻木洋一先生,最后刺了鷲尾英輔先生。這個時候,刀子應該還剩下一把。那把刀消失到哪里去了?警方找不到那把刀,可能是因為落到了某人手里。那個人是誰?會不會是檜川沒有殺成的對象?照這樣推理下去,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個。這真的......真的非常難以啟齒......說到一半,加賀原本流暢的口吻愈來愈沉重,最后變得含糊其詞。
春那做了幾次深呼吸,鎮定情緒。感覺加速的心跳難以壓抑。她舔了舔嘴唇,開口:“請說出來吧。”
加賀雙手放在膝上,轉向春那:
“那么,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鷲尾春那小姐,那把刀子,是不是您拿去使用了?您殺了人——對嗎?”
應該是避免被其他乘客聽見,加賀的聲音壓得極低,但依然一清二楚地傳進了春那的耳中。也許是因為,這話她早有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