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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t恤卷著袖口,露出肌肉微微鼓脹的結(jié)實手臂,爆裂的鼓點急而重,擦出火花般充滿力量感,狠狠撞擊著耳膜。
風(fēng)格兇悍,透著狠。
和在他面前,一口一個哥哥地喊著,那種撒嬌纏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原來盛熠負責(zé)打架子鼓啊。
鐘瑾寧有點沒想到,又覺得打架子鼓給人的感覺放在少年身上很合適。
張揚、激烈。
再加上那種讓人難以招架的強烈沖擊感……
鐘瑾寧的記憶滑向那天晚上,趕緊打住,耳尖控制不住地發(fā)熱。
小梨解釋:“這個鼓手一直是這樣的,不喜歡露臉,挺低調(diào)的,就他沒有社交賬號。”
有人來了興趣:“他們樂隊下次演出是什么時候啊?我也想去看看。”
小梨答:“不太好說。主唱和貝斯手都是大學(xué)生,其他人不清楚,反正平時都沒什么空,半個月可能就演出一兩次吧,都是臨時通知,所以好多人都是有空就去酒吧碰運氣。”
“啊啊氨基酸來了!”
“我去,他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玻璃墻外的走廊上出現(xiàn)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一群女孩子作鳥獸群散,嗖地縮回自己的工位,對著電腦裝模作樣地忙碌,這里用鼠標點點,那里敲敲鍵盤。
安組長進來了,在外面也看到了她們剛聚集扎堆聊天,但他心情好,懶得計較,通知十點商務(wù)部開早會。
開會的時候,因為他們組前段時間拿到了大單,部長特意表揚了安組長,整個會議室響起一陣掌聲。
小梨替鐘瑾寧忿忿不平,小聲念叨:“瞧氨基酸得意那樣,明明是寧寧你做成的,他倒好,把功勞全攬過去了。”
鐘瑾寧倒看得開:“至少獎金給到了。”
每周一例行的早會無聊又漫長,有同事遮遮掩掩地摸魚刷手機。
鐘瑾寧平時是放空大腦坐在那兒的那個,這回遲疑了下,借著記事本的遮擋,也偷偷打開了手機。
未讀消息4條。
來自同一個人——盛熠。
鐘瑾寧抵擋不住好奇心,點開了消息。
他還是第一次在會議中查看和工作無關(guān)的內(nèi)容。
手機上先跳出來的是一張大肥橘貓懶懶趴在墻角根曬太陽的照片。
六月出頭,前幾日都是灰撲撲的陰天,時不時下點小雨,早晚都得套外套,今天好不容易放了晴,金色的陽光肆意灑落,曬得圓滾滾的橘貓每一根毛發(fā)都像在發(fā)光。
【今天的天氣很好。】
【路上有人發(fā)中學(xué)輔導(dǎo)班宣傳傳單,發(fā)到我這兒,我說我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了,他不信。】
盛熠的語氣困惑:【我看起來這么不像畢業(yè)大學(xué)生?】
鐘瑾寧沒忍住,輕笑出了聲,又趕緊低了頭,壓住唇角的弧度。
好在上面的部長慷慨激昂,噴著唾沫星子,沒人注意鐘瑾寧這邊的動靜。
鐘瑾寧打字:【快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都在為就業(yè)考研考編受折磨,精神狀態(tài)和你不一樣的。】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他們看起來沒你陽光。】
陽光?
盛熠走在路上,感受到手機的振動,拿出來一看,笑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個詞形容。
盛熠:【哥哥現(xiàn)在不忙嗎?】
鐘瑾寧:【在開早會,悄悄回你消息。】
又問:【你呢,在做什么?】
盛熠給他拍了張照片,是地鐵站臺,黑色玻璃隱約倒映出少年的頎長身影。
盛熠:【在地鐵站。】
鐘瑾寧:【是要出去玩嗎?】
旁邊的小梨壓低聲音:“寧寧,氨基酸在看你。”
鐘瑾寧一驚,下意識按滅了手機,抬起頭,撞上了安組長的視線。
接下來輪到各組的組長做簡短匯報,時不時就得當鼓掌人機,鐘瑾寧找不到看手機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早會結(jié)束,安組長招呼鐘瑾寧:“小鐘啊,來我辦公室一趟。”
鐘瑾寧惴惴不安,跟著進了里間的辦公室,以為是要說他在早會上摸魚這件事。
安組長對鐘瑾寧在早會上看手機沒什么微詞——鐘瑾寧平時的表現(xiàn)太規(guī)矩,就算當著他的面玩手機,他也只會覺得是鐘瑾寧在和客戶聯(lián)系。
“坐吧。”
鐘瑾寧便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問:“安組長,您找我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