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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忍住,又說了句:“和乖乖寶貝一起睡。”
鐘瑾寧氣笑了,掐他的臉:“誰是乖乖寶貝?”
盛熠一秒老實,含糊不清地回:“我是哥哥的乖乖寶貝。”
兩人鬧夠了,躺在床上。
這里的床比公寓里的要小,兩個人躺在一起是勉強(qiáng)翻身的程度,但盛熠沒覺得半分不好,樂顛顛地把鐘瑾寧攬進(jìn)自己懷里。
鐘瑾寧早起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本就有些累,回來以后精神放松,吃飽喝足后,此刻不禁犯了困。
他靠在少年熟悉的懷抱里,慢慢道:“我小時候很安靜,不愛說話,只喜歡坐著看書,所以拿的獎狀是乖乖寶貝和優(yōu)秀寶貝,老師還找過姥姥,讓姥姥帶我去醫(yī)院,看我是不是自閉癥……”
盛熠愣了愣:“姥姥帶你去看了醫(yī)生嗎?”
鐘瑾寧的唇角上揚(yáng):“沒有。姥姥私下問我為什么不和同學(xué)們玩,我說覺得同學(xué)們太笨太吵,還不如兔兔好玩,所以不想和他們說話。姥姥就說——啊,沒事,那我們就不和他們玩了。”
盛熠道:“姥姥真好。”
“是,姥姥從來不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是我重要的家人……我很開心,姥姥也喜歡你……”
鐘瑾寧的長睫輕輕垂落,聲音漸低,睡著了。
房間拉著薄荷綠的窗簾,透出隱約的亮光。
盛熠在車上睡了倆小時,平時沒有午睡的習(xí)慣,根本不困,只想要這樣抱著鐘瑾寧。
他的視線蘊(yùn)著眷戀,長久地停留在鐘瑾寧的臉上。
鐘瑾寧靠在他的懷里,面容雪白,瑩潤細(xì)膩得像羊脂玉,在光里呈現(xiàn)著微微透明的質(zhì)感,一點(diǎn)紅痣綴在眼尾,叫玉觀音似的眉眼多了幾分綺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鐘瑾寧說這里是他從小住到大的房間,盛熠總覺得這里也香香的,讓人心生歡喜。
床單被套干凈整潔,被姥姥提前在院子里曬過,帶著暖烘烘的氣息。
盛熠微微低頭,伏在鐘瑾寧的頸間輕輕地嗅了嗅,聞到了鐘瑾寧身上的淡淡香氣。
是一種從溫?zé)峒∧w里透出來的,艾葉般的清新幽香。
很好聞。
盛熠心臟暖暖熱熱的,抱緊鐘瑾寧,也閉上了眼。
鐘瑾寧這一覺睡得很沉,隱隱約約聽到客廳傳來的聊天聲,慢慢醒來,發(fā)現(xiàn)床邊空了。
他起了床,打開房間門,外面的交談聲變得更清晰了些,景象也隨著光亮映入眼簾。
少年和姥姥坐在一起,在邊吃葡萄邊聊天,桌面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相冊。
“瑾寧第一次參加數(shù)學(xué)競賽的時候,作為最小年齡的參賽者拿了金獎,還登上了報紙,這是我剪下來的報道,看這照片上小臉蛋嚴(yán)肅的,可愛吧?”
“可愛!”盛熠舉起手機(jī),“姥姥,我能拍一張嗎?”
“拍吧拍吧。啊,瑾寧醒了?快來吃葡萄。”
姥姥注意到呆站在門口的鐘瑾寧,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鐘瑾寧卡住:“姥姥,您怎么把相冊拿出來了?”
姥姥不解:“你小時候這么可愛,給小一看看怎么啦?”
鐘瑾寧的臉上升溫,不好明說。
他作為年長的那一方戀人,需要一點(diǎn)威嚴(yán)的臉面在的。
姥姥怎么拆他臺啊?
盛熠知道鐘瑾寧在想什么,臉上根本收不住笑,轉(zhuǎn)了話題:“哥哥,葡萄很甜,快來嘗嘗。”
鐘瑾寧走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嘗了幾顆甜葡萄,問:“姥姥,后山還有桑葚嗎?”
“往里走走還有,沒人摘呢,最近蚊蟲多,你們要是想摘桑葚玩,記得噴點(diǎn)花露水。”
姥姥道:“桃啊、杏啊,李子都有,就是長得奇形怪狀,你們嘗一嘗再摘,有些酸著呢。”
鐘瑾寧應(yīng)了聲好。
到了要出發(fā)的時候,隔壁的云云跑來找他們玩了,也想一起去。
兩人帶著個小姑娘出發(fā)了,云云喜歡鐘瑾寧,牽著他不松手,一口一個寧寧哥哥,叫得特別甜。
后山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邊是各種各樣的花樹和野果子樹。
綠色的繁盛枝條沉沉地壓在水面上,紅色和紫色桑葚鮮亮飽滿。
他們帶著竹籃子,鐘瑾寧和盛熠摘桑葚,云云在附近摘野花。
小姑娘興奮得臉頰紅撲撲的,抱著一大捧五顏六色的野花跑回來:“寧寧哥哥,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