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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幅圖,孩子似乎長大了好幾歲,正在院子的墻上認數字兒,一只胖老鼠蹲在他背后的小桌上,捧著一塊餅子飛快地嚼著。
桌子上放著一個造型別致的陶瓶,里面放著幾簇麥子,那顫巍巍壓低的枝兒,那飽滿且數量眾多的顆粒,無不顯示著它們的品質有多好。
院子里多了兩棵樹,上面掛滿了橙黃色的果子,還有只羽毛漂亮的鳥兒正懸在一顆果子面前,用尖尖的喙把它啄開,似蜜糖一樣的汁水,就從那薄皮處往下滴落,讓人看著就覺得滿口生津。
院子里的菜青翠欲滴,院子外的麥田翻滾成浪,有兩處缺了麥子的地方,隱約可見兩個人的布料,他們似乎在彎著腰割麥子。
第十幅圖,寬敞明亮的房子里,一大家子人坐在大圓桌上吃飯,曾經飽受苦難的男人和女人坐在上位,笑得見牙不見眼,如果不是他們額際的白發,眼尾處的淺紋,誰能猜到他們已經當祖父、祖母的人。
而那飯桌子上花樣百出的菜色,更是讓人生出無限幻想,它們都是些什么滋味兒啊。
達倫繞著圣堂走了大半圈兒,把每一副圖都仔細看過了,耳邊還有人嘰嘰喳喳討論著他們在圖里又看到了什么,他哼了一聲,覺得心里有些發梗。
要是寧禪知道他現在這不上不下的滋味兒,肯定會說這大概就是看電視被人提前劇透的憋屈吧。
邦尼就沒有這種困擾,他是恨不得別人給他一一指出來,讓他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知道全部。
而且,看過這些圖之后,他大致也知道里斯教會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里,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多改變,原來是有真神出手了。
根據這些壁畫,他是不是可以斷定,里斯教會擁有一塊圣碑,上面寫著神法,只要學會了這些,就可以做出救人性命的圣藥,就可以讓糧食增長。
要是圣碑這么好,會不會有人來偷來搶呢?
邦尼忍不住心中好奇,就低頭問小諾撒,不過,他也只是想逗逗小孩子,沒指望真的從他嘴里得到答案。
沒想到小諾撒真的知道,他朝邦尼露出一個缺牙的笑容,搖了搖頭,“不會哦,圣碑是有意識的,它并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晚上還經常會消失不見,而且要是被不懷好意拿出里斯教會,會失去神力不說,還會炸開喲。”
似是想到那個畫面,小諾撒捂嘴呵呵地笑了幾聲。
邦尼和達倫面露震驚地互看了一眼,“炸,炸開?難道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那圣碑現在是什么情況呢?”
小諾撒放下手,朝他們用力點頭,“對,就前幾天有個子爵想把圣碑帶走,就去叫奴隸把它綁上車。
然后,圣碑剛運出圣堂,上面的字就消失了,那個子爵緊張地去摸石碑,想要檢查它發生了什么事,結果圣碑爆炸,他被當場炸死了。
把綁圣碑過來的奴隸嚇壞了,一直跪在那里磕頭。
神的威嚴,哪是我們這些凡人敢冒犯的。
不得不說,當時那一幕,把大家可是嚇壞了,要是圣碑毀了,我們的日子又糟糕回去怎么辦,還好圣碑又回到了圣堂里面。”
“回到教會?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圣碑又重新組合起來,跑回圣堂了?”達倫聽到被炸死的是個子爵,心里有絲絲慶幸,還好他沒有動這樣的念頭,要不然下一個死掉的,豈不是就是他。
“不是,那些沾染上罪人血液的東西,圣碑又怎么會再要。我只知道,它突然又出現在圣植園里,上面還寫著‘一周禁’的字眼。
然后,就從那天到七天后,圣碑上都沒有再出現過文字或者圖畫。
所以,經過這件事兒之后,誰還敢去搶它,這不是覺得自己活夠了嗎?”諾撒說著搖搖頭,像是覺得誰敢再干這事兒,誰就是傻子。
聽了小諾撒的介紹,邦尼在邊兒上十分配合地點著頭,神的手段和心思,不是他們可以揣測的。
“那我們這次有機會去看看圣碑嗎?”達倫對這個神奇存在十分感興趣,他想親眼見見上面的字兒都是什么樣的。
諾撒指了指他們手中的小紙片兒,“可以,你們是來參加慈賣會的,可以直接去祭拜圣碑。”
看著這一行人進了圣堂,寧禪打個呵欠,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
這圣碑也不過是他為了遮掩身份的手段之一,先用木頭做好石碑的模型,然后把攪拌好的水泥倒進去。
最后石碑被取出來的時候,背后會出現幾個孔洞,寧禪往里面裝上調配好的炸藥,再用木塞封上,外面涂上薄薄的一層水泥,整個石碑看起來就完美無缺了。
至于顯字兒,是因為他調配的墨水里有溫顯物質,陽光照在石碑上,石碑表面溫度升高,石碑上的字兒自然顯露出來。
當它被搬離空地,進入陰影區的時候,石碑溫度下降,那些字兒自然消失不見了。
而想讓它爆炸就稍微費功夫些,寧禪在那些木塞上都標記過自己的異能,只要在他精神力覆蓋范圍內,都能控制周圍元素與它們產生聯系。
木塞受木元素影響,變成木屑,膨脹的體積破開了薄水泥殼,火元素靠近,引燃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