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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嘛,小孩子就該快樂一點,每天繃著臉那么嚴肅像什么樣子呢。
“凱恩,你喜歡釣魚嗎?”寧禪把魚竿插在地里,從河邊的樹上扯了一些藤子下來,小短手靈活地在上面編著。
因為大豐收,釣魚釣出成就感的凱恩,盯著水面用力地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寧禪看著他這樣,也好心情地勾起了嘴角,然后把手上的藤歡又整理了下來,拿著它走到凱恩身邊。
剛開始為了不影響對方釣魚,他們兩人間隔了一段距離,凱恩釣魚釣的專注,沒有注意到寧禪的動作,現在一片陰影籠過來,讓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側頭看了過去。
凱恩對上寧禪那雙含笑的眼,只見陽光籠在這人身上,像是為他披了一層圣光。
只見寧禪拿著藤環,輕輕地放在他的頭頂上,那專注的神情,就像是在為他戴上皇冠。
第37章
凱恩上一輩子是坐上帝位了的, 自然也經歷了加冕這一過程,為他戴上皇冠的還是那一屆的圣主。
但是兩者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那個時候他只覺得孤寂, 除了殺人他不知道還想做什么。
他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 那些年他殺了很多人, 傷害過的他的人, 與他為敵的人,他看不慣的人。
有的時候, 他也會想,如果那個時候他不是選擇了那些被壓迫的平民, 可能以他“血腥殘暴”的手段, 那個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但誰叫他手底下的人也是憤憤不平的苦難人,自己殺再多的貴族, 他們也覺得是應該的。
等到國內那些“為非作惡”的人被他殺的差不多了, 他就帶兵殺向鄰國,將那些國家的苦難百姓從貴族的壓迫中解脫出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不知道自己國家的版圖擴展有多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停下。
他好無聊,明明他已經擁有無數人渴求的東西,但是他并不覺得高興。
吃的翻來覆去就那幾樣, 衣服能遮掩身體就夠了,玩兒?誰敢和他玩兒?
他們敬自己、畏自己, 就是不會愛他。
哦,或許曾經有過, 可惜母后她早就死了不是嗎?
看著那些被送過來的男男女女, 凱恩只覺得她們丑陋不堪, 她們又不喜歡自己,何必強顏歡笑呢?
她們會來到這里,為的是什么,自己的權利和地位嗎?多么無趣的東西啊,怎么就讓他們和撲火的飛蛾一樣,一個接一個往自己這火坑里跳呢?
好在,這樣沒有意思的日子,他并沒有過太久,不過死法讓他有些不滿意。
三十七歲的時候,他死在了從戰場回來的路上,原因是身上的傷大面積化膿潰爛,身體內部發生病變。
等他再醒來,就是看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看到同樣陷入高燒中的寧禪。
“這樣,就曬不到你了。”寧禪上下打量著自己編的藤環,葉子舒展開就像帽檐,一下就把陽光擋了大半。他滿意地挼了挼凱恩的腦袋,小孩兒皮膚嫩,別被曬禿嚕皮了。
本來他是想著釣兩條就夠了,可誰叫小凱恩這么開心呢,那就讓他多玩一會兒吧。
等寧禪坐回自己的位置時,凱恩還維持著側身的動作,風輕輕吹動藤葉,一片葉子耷拉下來,撩了下他的眼皮。
正在專注編自己藤環的寧禪并沒有看到,有一滴淚正從凱恩的眼中滑下來。
如果說之前凱恩把寧禪當作一個想要研究、拉攏的對象,那現在,他就是把寧禪當作真心的朋友。
無關對方的能力和身份,只提這個人對他做的事,他就打心里無法再拒絕對方的要求。
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讓自己信任,讓自己為他無條件地做事兒,那可能就只有寧禪了。
“我幫你戴上,可以嗎?”凱恩放下自己的魚竿,走到寧禪身邊蹲下,看著他編完藤環后,輕壓著他的手問他。
寧禪眨了眨眼,笑著把手里的藤環遞過去,“好啊,謝謝你。”
互幫互助,又是為美好友誼落淚的一天!
凱恩接過藤環,挑了個最合適的位置,給寧禪戴上去。為了避免葉子戳到寧禪的眼睛,還仔細調整了下那些葉片的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