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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炳金正氣著,沒吭聲。其他人猜測恐怕現在沈伯母心里正亂著,也就不好在多說什么。喘了一會兒,沈炳金看了一眼時間,轉頭問賀鵬:“你們上午去了哪家醫院?”
賀鵬報了地址。沈炳金點點頭說道:“我們現在分頭去找,不管囡囡是去散心還是怎么了,不找到她都沒法踏實。凡是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她的好朋友,一個不落,全都要找一遍。”沈丁想了下,說道:“大伯,萬一我姐真的只是去散散心呢?我們把所有人都找一遍,這事弄的人盡皆知,她回來多沒面子啊?”
沈炳金眉毛皺的緊緊的,吼道:“什么面子?挺個大肚子離家出走還要什么面子?”畢夏正打算替沈丁鐺說兩句話,賀鵬挺身出來對沈炳金說道:“沈伯伯,丁鐺和我是真的感情所致,我不會不負責,如果說她懷孕是錯,那錯在我不在她。你打我罵我,我都沒半句怨言。但是請不要這樣說丁鐺,她是有想法的好女孩,值得每個人尊敬。”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不想揍你了?”沈炳金火往上拱,拳頭伸了一半又狠狠的放下,咬牙說道:“你敢負了丁鐺,我就讓你們老賀家全家陪葬!”
賀鵬沒說話,沈炳和再次勸道:“大哥,現在著急也解決不了什么,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先低調的打聽打聽,問問丁鐺的那些朋友下屬有沒有見到她……編個理由,就說,她手機打不通,有個大生意等著她談。然后我們再等等,如果到了晚上丁鐺還沒回來,我們再大張旗鼓的找,好不好?”
沈炳金粗重的喘了幾口氣,才揮揮手,有點疲憊的說道:“你安排吧。”
沈炳和也吐出一口氣,安排沈丁賀鵬分別去打聽。畢夏跟丁鐺的交集不多,讓她跟梅雅一起陪著沈伯母。從知道丁鐺失蹤開始,沈伯母的臉色就是一片灰白,神不守舍的,很是讓人擔心。
午飯已經準備好,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吃。男人們出去找人,畢夏梅雅陪著丁鐺的媽媽守在房子里。
沈伯母如坐針氈,不時的低頭看看手機,又看看窗外。梅雅過去跟她說話:“大嫂你別太擔心了,丁鐺自己心里有數,她不會亂來的。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伯母慌慌張張的看著梅雅,嘴一張開,眼淚就掉了出來:“她……怎么會這樣……這孩子……怎么還懷孕了……這可怎么辦?怎么辦啊?”
她語無倫次,淚水弄花了精致的妝。梅雅看著也是心酸,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她能理解丁鐺媽媽此時的心情。她安慰道:“大嫂,你別多想。丁鐺懷孕了是好事。等她回來了,我們再勸勸她,再過半年你們就三世同堂……”
“你少假惺惺!”沈伯母忽然掄起胳膊推開了梅雅。梅雅差點沒摔倒,畢夏急忙過去扶了她一下。梅雅擺擺手,告訴畢夏她沒事。又繼續對沈伯母說道:“大嫂……”
“你滾!”沈伯母聲淚俱下的喊道:“你滾!這么多年你就一直在這兒假惺惺!不就是你是大明星嗎?不就是你是什么大小姐出身嗎?不就是你生了個兒子嗎?這么多年一直在我們母女頭上作威作福,什么好處你們都占盡了,還總要擺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臉!
是,你本事,自己勾搭男人私奔,生了兒子就回來耀武揚威,惦記著沈家那點家產!對,我不如你!我出身不如你,長的沒你漂亮,娘家也沒你氣派!連生孩子都生不出兒子!這么多年你不就一直在看我笑話嗎?現在囡囡未婚先孕,你滿意了,你終于看到我們家大笑話了?你又得意了?!”
畢夏扶著梅雅,聽到沈伯母的這些話眉毛一皺,剛要挺身說話,梅雅用力一拉她,神色如常的說道:“夏夏,我好像腳扭了,你陪我去趟醫院好不好?”
畢夏怔了下,急忙蹲下看梅雅的腳:“阿姨?這里痛嗎?”
“疼疼疼,好疼!”梅雅皺著眉,很痛苦的樣子,對畢夏說:“你不會開車,我現在也開不了車,你給物業打電話叫輛車,我們先去醫院吧!”
因為是自己把梅雅推傷的,沈伯母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畢夏扶著梅雅,扭頭瞪了她一眼,轉過身,一邊給物業打電話,一邊扶著梅雅出去。
梅雅表情很痛苦,身上的重力幾乎都壓在畢夏身上。家里的男用人和司機都被沈炳金帶走了,畢夏此時也找不到什么人幫忙,艱難的扶著梅雅走到別墅外。
剛轉過主路口,畢夏忽然覺得身上一輕。梅雅站直了身體,挽著畢夏問道:“車停在哪里?”
畢夏怔了下,低頭看看梅雅的腳,又抬頭看看她的臉,問道:“阿姨你……裝的?!”梅雅笑著摸了下她的頭,說道:“就喜歡你聰明。”
畢夏問道:“可是您為什么啊?”
梅雅挽著她慢慢的朝前走,邊走邊說:“大嫂心里不喜歡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家世比她好,又是明星出身,你大伯重男輕女,他們卻只有丁鐺一個女兒,大伯老想把鑄金交給小丁,這些事這些年都是一根根的毒刺扎進了她的心。只是礙著親戚的面子不好發作。她只能逼著丁鐺學這學那,把丁鐺當成了她自己的救命稻草。現在丁鐺出了事,她心里的那座橋梁坍塌了,對我惡語相向,我能理解。”
畢夏沉默了下,對梅雅說道:“阿姨,你真大度。”梅雅搖搖頭,看著前方說道:“她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么多年收起自己的不滿,最起碼維持一個表面融合。如果換作是我,恐怕我做不到。”
畢夏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梅雅,說道:“您還是大度。就算我能理解沈伯母,我也做不到您這樣,她如果那么說我,我早就跟她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