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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這跟過去的人還是自己培養了許久的捕快頭頭,身手矯健,腦子夠好,想著將來自己發達了進了六扇門也要把他給捎進去,他真怕到時候啥也沒查出來把人給折了進去。
“哼!”鐘泊雅冷哼一聲,“你要是不想干了,隨時有人想取代你的位置,你自己掂量清楚,你這是再跟誰謀皮呢?”
師爺嚇得險些直接給鐘泊雅跪了下來,他一個小角色,如果不是秋闈時寫的文章有那么點看頭,就憑賄賂考官一事就能和其他人一起人頭落地了。
他還記得那段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里的日子,每日都有人被押出去,從未見到他們回來過,他知道,這些人早已成了黃泉路上的一縷幽魂。
要說賄賂考官這事年年有,怎么就他們那一年死了那么多人?主考官凡是收了錢的,不論官階,一律處死。
只能說他們時運不濟,碰上了個鐘泊雅。
他也曾以為自己有一天會和自己曾有幾面之緣的同期一樣被拉出去,再也不會有腳踏土地的那天,直到有一晚上,有位身著紅綢鶴紋的公公站到了他們這些人的面前,一一賜了酒,說,怎么都是讀書人,咱家沒讀過書,也知道讀書人都要體體面面的走。
那晚是他的噩夢,也是他的新生。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京城了,他身邊只有一個黑袍云紋的家伙,手拿一把彎刀用手帕細心的擦拭著,如同對待珍寶一樣。見他醒來,笑意盈盈的望了他一眼。
從那之后,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成了皇帝的人。
皇帝讓他明白死過一次是什么樣的感覺,如果不想再死一次,那便乖乖聽話為他所用。
他是個想的開的人,參加秋闈就是為了能夠金榜題名光宗耀祖,跟著皇帝混,總不可能一直讓你吃虧的。
只不過,他真不喜歡皇帝派下來的這個人,官威十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們都是給一個主子辦事,你不過是比我更得主子的青睞罷了!”師爺很想這么對他吼一句,但是鐘泊雅一個眼神就讓他瞬間沒了氣焰,只能把這句話咽回了肚子里。分明和昨日那個嬌滴滴的趴在薛延背后的人一點也不一樣!
果然,他們成大事的人,一定有很多面。
出了內堂,師爺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叫人將鐘泊雅送進牢房,一轉臉,鐘泊雅果真一副欲泣不敢的模樣,活像自己個兒方才對他做了什么似的!
鐘泊雅被抓了是縣太爺那邊放的話,他不知道是誰給他傳的意思,一早就讓他去把人抓回來,明明自己已經差不多把這個中飽私囊的縣太爺架空的差不多了,但那個老頭在這個地方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脈在。
“縣太爺昨兒個夜去了哪?”
充當縣太爺看護的小捕快撓了撓腦袋,“老爺一直在家啊!”
師爺若有所思的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了。
那相東奔西跑了一天打聽消息的薛延回到了客棧,一天下來喝水的次數一只手指頭都能扒的過來。結果回到客棧累得往床上一躺,還沒來得及放松,直覺得頭頂一片光?
一個翻身下床,床身就多了把超大型的錐骨釘?
薛延不想動手,奈何對方可不這么想,錐骨釘扔完扔彎刀,躲了彎刀還有鐮刀?
“停停停!”薛延邊躲邊喊,“乘人之危你們!”
云七桀桀一笑,“將軍,多年不見,怎么能不比劃兩下呢!”
云九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將軍!不比劃兩手都對不起我們在梁上窩了一天!”
“什么!”你們在我的房間里窩了一天,我卻出門跑斷了腿?
薛延氣的表情都扭曲了,側身躲開云四刺過來的尖刺的那剎那,云四甚至都沒看清薛延的手,只覺手臂一麻,手上的刺刀已經被薛延奪了過去。眼看著屬于自己的尖刀沖著自己的面門二來,云四反應不及,好在云七拉了他一把,堪堪擦著刀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