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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泊雅嗤笑一聲,“馬有才的兒子?”
馬良顯然沒料到他對自己這般的了解,一口道出了他的身邊,卻也不尷尬,笑著看著鐘泊雅。
“公子是為圣上做事的人,沒想到小人居然能入公子的眼。”
鐘泊雅還未接話,馬車便動了起來,馬良似乎察覺到鐘泊雅的不滿,于是解釋道:“小人也只是為主子辦事。主子一向惜才,公子是有才之人,無論在哪朝哪代都該受到敬重。”
鐘泊雅眼神一凜,卻奈何隔著面紗,馬良看不到他的神情。
馬良的話不難理解,他的意思是,只要他能為他們所用,日后推了舊制,成了新朝,他就是功臣一枚了。
“小人就是小人,合該眼界也如此短小。”
面對鐘泊雅的冷嘲,馬良也不惱,他還是噙著那抹笑容,“公子不曾見識過我們的實力,又怎么知道我們不能成大事?”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鐘泊雅始終沒講這群人當回事。他能容忍鎮南王跳梁小丑一般自導自演這么久,就是有足夠的底氣在的。
在蠻人提出議和之后,他一直都在注視著江南這一帶,他不想外患未除又生內亂,屆時內外擾之,大陳說不定撐不過去。如今外患已除,收拾他們幾個跳梁小丑而已,他鐘泊雅豈會怕?
說來,他也是想見識見識鎮南王這么些年攢起來的家當的。如果只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話,真不值得他親自走一趟了。
“公子,我們拭目以待。”馬良見他沒有說話,便認為他開始動搖了。
想來他在鐘泊雅的手上也過得不好吧?鐘泊雅那施虐的性子,不高興了便要殺人,誰能受得住?他們這些門客也早就想過起義的由頭了。
鐘泊雅繼位以來,性格殘暴,殘害忠良,不分青紅皂白,苛政猛如虎,自然要重新規整才能綿延大陳的壽數。
鐘泊雅被這表面看起來豪華,實則顛的厲害的馬車震得頭昏昏,吃下去的早膳也在他的胃里晃動,不消片刻,吐了馬良一馬車。
鐘泊雅站在路邊垂著傘,看著馬良顏色暗沉的叫小二去買新馬車,有點想笑。
被你的馬車顛吐的人是我,怪我咯?
鐘泊雅打著傘看著天邊飛起的一只黑色的鳥兒,神色平靜。
從他們找上門的時刻,鐘泊雅便示意暗衛不要跟隨了。
他手上沒有刀劍,唯一算得上的便是頭上的一根玉簪。
反正薛延能找到他的,他驕傲的想。
沒有誰能勝過大陳的戰神了。
鐘泊雅前半生都在平京過活,從未見過那樣大的船。如平地高樓,船大的將整個羅軒齋搬到了上面。歌舞升平,換了個地方更有風味了。
鐘泊雅踩著踏板,垂著頭,身邊的人熙熙攘攘,皆為財色聚,皆為財色散。
“馬公子!你這是得了什么新的妙人嗎?連面都不舍得露了?”
馬良笑笑,道:“何公子慎言!”
何公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訕訕的閉上了嘴,轉身走了。
鐘泊雅看著這綾羅綃段,不免有些悵惘。他燒了一棟羅軒齋,還有一個羅軒齋。
這次的這個更加的富麗堂皇,令人咋舌。
他是個沒有見過什么大場面的皇帝,從他上位后,國庫都扣扣巴巴的。他的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所以宮宴能省的不必要的開支皆省了。
他雖然是個皇帝,卻像個后宅老婦一樣,為了省出點買米錢,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