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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玉牒之后,五殿下的冊封也到了皇陵,封晟王,賜免死金牌。多可笑一件事。
可讓所有人詫異的是,孩子剛過了周歲,鐘泊雅便將他立為太子,封儲君稱號。
要知道你都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活過成年禮,封太子一事實在是太早了,卻也無處不彰顯鐘泊雅對他的寵愛。
據說,太子剛到乾坤宮那會兒,那是哭著喊著誰也不肯要,乳娘怎么哄都不行,連乳汁都不肯吃,鐘泊雅日夜陪在他身邊,連折子都不看了,陪了好幾晚才讓太子殿下收起了防備,漸漸接受這個新的環境。
薛延畢竟是當朝的將軍,不可能真的像個女人一樣被幽拘后宮,那段時間薛延和鐘泊雅兩個人換著哄孩子,就差把這輩子的耐性都耗上去了。
鐘泊雅披頭散發被孩子的哭叫聲吵得心煩意亂,薛延抱著他又是唱歌又是搖撥浪鼓的,可怎么也不見效,鐘泊雅氣的拔劍就要砍這個忍得他快瘋掉的小混蛋,劍氣嚇得孩子一哆嗦,察覺到鐘泊雅真的是動了真怒,一瞬不瞬睜著大眼睛看著鐘泊雅,眼淚水刷刷的往下淌,卻不敢喊了。
“別哭了我的小麟兒~”鐘泊雅轉臉扔了劍,從薛延懷里抱走了孩子,心疼的蹭了蹭孩子的臉頰。
薛延愣怔的看著已經空了的手臂,小心臟撲騰撲騰的跳,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以為鐘泊雅要殺了他。
以鐘泊雅那樣的性格,居然能忍受至今,也算是自我折磨了。
孩子聽話后的日子也不好過,薛延大部分時間都要去城外的軍營,孩子就留給了鐘泊雅,鐘泊雅是怎么都不放心那些手腳粗鄙的太監照顧孩子的,時刻將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雖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是太監宮女喂食換尿布(......)。
孩子長得很快,第二個冬天到的時候他已經能自己走路了,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喊著“皇皇”,卻還是讓鐘泊雅狠狠的開心了一把,薛延卻抱著小家伙,將他扔給了乳娘,“為什么還不會喊我,罰你一晚上不許見你父皇!”
難得擺脫了一晚孩子的鐘泊雅在第二日早晨忍無可忍的將薛延踹下了床。
“反正這幾日放假,趁著麟兒還沒醒,再來兩回!”
鐘泊雅冷冷的掃了一眼他的胯間,大有再來就給你剁掉的意思。
薛延裝作沒看見,掀開暖和的被窩就鉆了進去,“為夫給你松松筋骨,昨夜累壞了吧!”
......
第46章
陳和九年的春天,正是痢疾發作的季節,前一年是個風調雨順的時年,百姓收成很好,打出來的稻米個個飽滿圓潤,不僅僅是家里的倉庫滿滿當當,就連國庫也十分的充實。
大陳的百姓過了一個平平安安,笑口常開的年,誰知道第二年的開春,痢疾像是從土壤里冒出來的野草,毫不起眼,卻長勢瘋狂。你甚至連它的起源都不知道,等到你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連綿數里,沒過人的膝蓋了。
鐘泊雅這幾日被這件事鬧得頭疼不已。
災民無數,大夫藥品有限,就算能供上糧食,但在生病的人面前,這根本毫無用處。
痢疾發作時多為腹痛發熱,然后開始嘔吐腹瀉,等到開始便血時,人也就沒用了。百姓私下將這種病叫做“兩頭開花”,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旦染了這種病,不出十天,就沒救了。能就回來的人少之又少。
鐘泊雅命人將這些災民控制起來,帶到城郊,不許進城,以免大面積的感染,可這種病還是在城內爆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