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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年嘆了口氣靠在沙發(fā)上。

話題被顏冰岔開了，程流年也不知

道應(yīng)該懊惱，或者是該慶幸。他們之間有不用說出口的默契，他們不會干預(yù)對方的生活，不會對彼此的私生活指手畫腳，更不會試探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位置或分量，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遵守著這樣的規(guī)則。

又嘆了口氣，破壞了規(guī)則的人也許是他吧？

當(dāng)他口不擇言揣測如華對顏冰的用心，說出激怒弟弟的話時，心里有個聲音其實是認同如華的。他那個一直被他認為除了舞臺別無建樹的弟弟，或許在這件事情上，敏感地發(fā)現(xiàn)了他所忽略的盲點，而被突然戳中痛處的他，才會說出那么重的話來掩飾自己的動搖。

他和顏冰分開一年之后又在一起，他是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發(fā)生的變化。他對顏冰越來越深的依戀甚至讓他覺得有一絲害怕。這大概就是如華所說的他的自私和狡猾，因為他心底深處確實覺得如果顏冰的婚姻沒有破裂，也許會讓他覺得更輕松。

他讓自己撥出更多的時間和顏冰呆在一起，哪怕只是什么都不做看著對方。但結(jié)果似乎只證明了在顏冰的身邊，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是一件讓他多安心的事情，但對自己的心理解讀，依然原地踏步。

“怎么一直在嘆氣？”顏冰穿著睡衣從浴室里走出來，看到程流年沒在工作反而在沙發(fā)上發(fā)呆嘆氣，好笑著走近他，“累了嗎？”

程流年看著渾身還冒著熱氣把自己打理得干凈整齊的顏冰，驀地覺得自己剛才沒有應(yīng)邀把他帶上床是件多愚蠢的事情。明明顏冰長袖長褲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程流年還是覺得這樣尋常的居家打扮也能讓自己蠢蠢欲動，他扶著自己的額頭：“我在想可能會讓你累的事。”

顏冰把正在擦頭發(fā)的毛巾丟到程流年的臉上：“過時不候。”

程流年把毛巾拿開，笑了笑站起來去抱他，聞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竟也莫名有了一點點倦意。在顏冰的身邊，程流年有時真怕自己失去時間的概念，他迷迷糊糊地像是自言自語：“我們之間的是愛情嗎？”

“流年……你也犯規(guī)了。”

☆、第七章3

程流年要去三亞幾天，放大假。

顏冰雖然沒有明說，但最近工作上的不順心是顯而易見的。

“要跟我去嗎？”程流年于是建議顏冰與自己同行，“不是什么工作會議，你要是有假，不妨一起去散散心。”

的確不是什么嚴肅的旅程，程流年忙活了幾個月，覺得自己的勤奮需要一些獎勵，所以看到帆船展給自己發(fā)來的請?zhí)幻腌姸紱]有猶豫就決定要去了。

“反正你就算買了來也一定不會用的，我不想去看你們這群人曬富。”顏冰正忙著把儲藏柜里的涼席翻出來。程流年怕熱，但顏冰不喜歡才剛進入初夏就開空調(diào)，所以只能同意先把涼席鋪上。

藏了一個冬天的涼席，要先清洗和暴曬才能使用，順便換季的衣服也需要在衣柜中做些調(diào)整，所以顏冰特地挑了個休息天才來做這些事。也許是平時太缺少運動，翻箱倒柜了一陣，把自己搞得腰酸背痛的。程流年在家自然是沒有做過這些家務(wù)，但看到顏冰在忙，也不好意思傻站在那里，只能笨拙地來幫手。

“我們可以搭順風(fēng)船，不用你動手，你只要享受海風(fēng)美景，閑來釣釣魚，游游泳，多好？”程流年還是覺得顏冰最好是能和自己一起去，“我有個朋友把游艇賣了之后換了帆船玩，簡直就入了迷，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