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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以藍掏出手機叫車,突然開口道:
“小瓊想吃糖葫蘆嗎?”
眼睛亮起來的人左右張望:
“哪里哪里?在哪里?”
冉以藍握著她的手從衣兜里伸出來,指指從街頭騎過來的三輪車,上面用紅底白字的橫幅上寫著明明白白的三個字“糖葫蘆”。
走得進了,還可以看到三輪車后座上插在竹樁上的糖葫蘆,還可以聽到叫賣聲。
都不用計瓊說想吃,光說看她亮晶晶的眼神還有向往的神態,冉以藍就知道這糖葫蘆今晚必須要被她吃進嘴里才肯罷休。
太陽早就落了山,留下深藍色的夜幕籠罩整個世界,頭頂有點點閃爍的星星懸掛,月末彎彎的月牙躲在輕薄的云彩后,留在若隱若現的身影。
很安靜的夜晚,街上只有計瓊和冉以藍兩個人。
街角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圈,照亮了周圍一圈地面,也映在燈下的人身上。
計瓊看著去和老板交談的人,視線一寸寸從燈光照在人身上的燈暈,看到幾次從室外進入溫暖的室內而帶上水汽的大衣衣擺。
要是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站在原地的人想。
但是等計瓊咬上被送到自己嘴邊的糖葫蘆時,又改變了想法。
才不要時間暫停,暫停后再吃不到這么好吃的糖葫蘆該怎么辦?
煮熟的扁山楂裹著糖衣被送進嘴里,脆脆的糖衣被牙齒咬碎后,甜酸的果肉就開始彰顯存在感。
如果可以每天晚上都吃一根糖葫蘆的話,那讓計瓊明天就成功和冉以藍在一起她也愿意!
她接過木簽,這時候也不嫌冷了,開始從頭咬起來。
“姐姐,你怎么不吃呀?”
計瓊看著冉以藍手里拿著根用紙袋包裝好的糖葫蘆,只露出一節木簽,疑惑地問道。
冉以藍頂著她期待的眼神撕開紙袋,然后為了不破壞糯米紙緩緩地抽出來。
計瓊的眼睛逐漸睜大了,興奮地神色在眼底涌現。
那被一節節拽出來的顯然是裹著糖衣的草莓。
草莓糖葫蘆!
都不等計瓊發表想吃的言論,下一秒,最頂端的草莓就被塞進了她的口中。
被冷風和寒冷天氣凍成冰沙的水果并不好咬,她努力了半天,也只咬下了最頂端草莓的一半。
但就是這樣也很開心了。
計瓊嚼著草莓冰沙,歪到身邊人的肩膀上,把臉埋在冉以藍厚厚的圍巾上,嘴角的糖渣帶著圍巾的流蘇勾起來。
喜歡的人,喜歡的食物,沒人打擾的氣氛。
還有自由的空氣和自北而下的風。
她笑得很開心,連看不見計瓊表情的冉以藍都感覺到了肩膀上的振動,也知道她在開心的笑。
果然還是小孩子,一根糖葫蘆都能笑得這么開心。
無奈這么想著的人臉上確實發自內心的柔和笑容,用手輕輕護著她的頭,以免計瓊重心不穩摔倒。
計瓊又改變了想法,如果時間停在這里,就算以后再也吃不到糖葫蘆也沒關系。
在大晚上的冷風里站了半天等車的后果就是,計瓊光榮感冒了。
她早上起來發了個自己生命的消息給冉以藍后,就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感冒藥。
此時,和女兒同樣境遇的計玉華吸著鼻涕,雙手努力推著賴在自己身上的肥貓,絞盡腦汁地想感冒藥放在哪里。
豆沙不滿地拖長聲音喵嗚了一聲,被計玉華眼疾手快地錄下視頻發到計瓊的手機里。
終于找到感冒藥的計瓊點開視頻,就先聽見了自己媽媽鼻音很重的講解,對方捏著一臉不屑的貓頭說:
“來來來,再給姐姐撒嬌一下。”
豆沙雖然不屑,但也配合地又“喵嗚——”了一聲。
這是撒嬌嗎?
計瓊絞著感冒顆粒匪夷所思。
天才小畫家:這是撒嬌嗎?:貓咪好奇.jpg:你也感冒了?
計玉華回得很快,終于推開豆沙的她踩著凳子去勾最上面的柜子,成功找到了感冒藥。
玉蘭花開:你也感冒了?: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感覺病毒好嚴重
計瓊一口喝完了杯子里沖開的感冒藥劑,喝完皺皺眉頭,又吃了顆草莓才把嘴里的怪異味道順下去。
天才小畫家:沒辦法不出門:早就和人約好了:貓咪蹦蹦.jpg
對面沒有消息了,估計計玉華又是顧著什么事情,然后把手機另一頭等著回消息的女兒忘記了。
這個事情現在多半是喝感冒藥。
計瓊撇撇嘴,去衛生間把杯子刷好,又重新回到桌前。
今天的寢室依舊一個人都沒有。
“你來了?”
小田簡略地向來人打個招呼,隨后示意她在對面坐好。
“你自己點單就好。”
小田繼續道。